池骋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
吴所畏这才推门进去。
洗手间的门关上的瞬间,包厢里的温度似乎降到了冰点。
池骋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纪川走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出沉闷的声响。
一下。
一下。
一下。
整个包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纪川被人扶着,脑袋上还在流血,但他硬是站直了身体,不肯在池骋面前示弱。
池骋走到他面前,停下。
两个人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对视着。
纪川咬着牙,血从额角流下来,划过脸颊,但他眼睛里的狠劲一点没少。
池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刀子。
他什么都没说。
就那么看着。
但那种压迫感,让旁边的人都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纪川硬撑着,一字一顿:“池骋,你什么意思?”
池骋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纪川,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动你?”
纪川的瞳孔微微收缩。
池骋往前迈了半步,距离更近了。
他低头看着纪川,声音更轻了,却像冰锥一样扎人:“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个去洗手间的人,是谁?”
纪川没说话。
池骋继续说:“那是我的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我捧在手心里的人。”
纪川的脸色变了。
池骋看着他那个表情,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纪川的脸——那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浓浓的羞辱意味。
“他揍你,你就该受着。”池骋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纪川的耳朵里,“他动手打人,他手疼。你挨打,你疼。扯平了。但你让他受了惊吓,这笔账,怎么算?”
纪川的脸色变了。
池骋转身,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瓶啤酒,拎在手里。
他低头看着那瓶酒,语气淡淡的:“今天这事儿,怎么了?不用我多说了吧?”
纪川咬着牙,瞪着他:“池骋,你别欺人太甚!”
池骋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