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讯聚拢来的村民们,有那眼窝子浅的,同情心重的,直接就跟着掉眼泪了。
他们刚才进屋去看了昏迷不醒的唐绍宁,看见他小小的孩儿却遭受了这么大的折磨,都暗骂唐成金狠毒不是人之外,就是掉泪。
这世上哪有这样的父母啊?啊?才多大点的孩子,咋就给打成了这样呢?这要是救不好,就算捡条命了,也得成了瘫子啊。
众人纷纷唾骂唐成金和他媳妇马氏,太不是人了。
江凤芝没有参与到骂人当中,而是仔细地观察了唐婉莹一会儿,见她依旧是呆呆没有精神的模样,心里暗暗为她担心。
如果这孩子连惊带吓,再加上被哥哥的惨状刺激而失去了心智,那可就毁了一生了。
唉,可怜的兄妹俩,到底是没逃过这一劫啊。
江凤芝之所以没着急去救治唐绍宁,是因为她给他用了救命灵液之后,他除了昏迷,自己不愿意醒来,加上身上有点重伤之外,就没有性命之忧了。
可小小的唐婉莹却不同了。
这孩子太小,太脆弱,乍见哥哥这般惨状不堪的模样,一下子被吓得失去了心魂,这要是不及时地救治的话,可就糟糕透了。
所以江凤芝稳住了唐绍宁,这才出来查看唐婉莹情况。
不见则已,这一见,饶是她见多识广,也忍不住掉下泪来。
可怜的小婉莹,瞪着空洞无神的大眼睛,脸色白得异常吓人,知道的她还活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活死人呢。
“乖孙女啊,你和宝安快点叫婉莹妹妹,别让她睡觉,快点。”瞪着眼睛昏迷,这还是江凤芝头一次见呢,她催促这小宝臻,“婉莹妹妹被吓坏了,你要是不叫她,她就成了傻子。”
小宝臻一听,很懂事地嗯了一声,抹了一把眼泪,对着唐婉莹大声呼唤,“婉莹妹妹,你咋不说话啊?我是宝臻姐姐啊。”
李彩娟抱着唐婉莹坐在了地上,方便小宝臻和小宝安安抚她。
小宝安叫声更是响亮,急促,奶声奶气地还带着哭音,“莹妹妹,你咋不说话呢?你不理我了吗?是不是你不想理我了?
我是你安安弟弟啊,你不是要我当弟弟吗?我答应了,真的,我愿意给你当弟弟,你快叫我弟弟啊。”
唤不醒难救治
江凤芝眼见着婉莹这孩子,就像是将死之人一口痰卡在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一般难受,心里是慌得。
从这孩子被她第一次救回来开始,她是喜欢的,不然也不会叫小宝臻和小宝安跟她在一起玩了。
小婉莹性子单纯,与小宝臻一样,心灵纯净得跟一张白纸一样,性子也好,跟自家俩孩子很合得来,这样的好孩子,江凤芝怎么能不喜欢?
可是,这孩子现在失了心魂,可不是她的什么灵泉水,什么救命水能唤回来的。
这孩子是受了极大刺激之下,完全是一种本能的反应,这就更不好医治了。
江凤芝焦虑不安,但是也没办法,只能是让李彩娟给她先喝点水。
水,自然是灵泉液,这个能加强她的心神的抵抗能力,但愿仅存的那一缕心魂能让她保持住脑子的精神力。
“婉莹妹妹,”小宝臻还在叫她,不肯放弃自己的努力,一遍一遍地唤着她。
小宝安都哭了,但是这小子天生聪明,虽然流泪,却没哭出声来,只是拉着唐婉莹的小手,轻轻地患者莹姐姐。
这回,唐婉莹在他心目中,从莹妹妹之际升级为莹姐姐,一点都没犹豫。
江凤芝一看,自己总顾着小婉莹也不行啊,只能是先去救唐绍宁了。
此刻的唐绍宁还在昏迷中没有苏醒的意思,但是呼吸已经稍微平稳了,这让眼珠子通红的薛老汉,以及围观的人都阿尼松了口气。
只要命在,双腿就是废了,也好过人没了强。
江凤芝走进屋,对熊大青和薛老汉一一吩咐道,“你们……按照我说的,去准备。大熊,你去抓血竭四十克……龙骨四十克……”她一一念出了要抓的药名,吩咐他捣碎交给她即可。
又吩咐薛老汉去准备细棉白布,当绷带用。
熊大青和薛老汉都赶紧答应去准备。
这时,陈平安在徐江的陪同下,来到了唐家老宅。
“娘,陈家老爷子让陈叔过来帮忙,看看需要什么,尽管说。”徐江声音低沉地禀告他娘。
江凤芝点点头,回头冲着陈平安致意,然后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陈公子,老爷子那里如果有烈性酒的话,能否给拿来一些?我届时好用。
这孩子伤势这么重,我担心他这一路上,伤口会感染,过一会儿他还有可能发烧,所以我需要一些烈酒给他进行医治,您可否行个方便?”
陈平安一向自视甚高,很瞧不起江凤芝这样的村妇,可眼见她在这种危急时刻,很是稳重,不得不令他另眼相看了,便默默地点点头,然后大步而去。
江凤芝见他走了,又对徐江摆摆手,“你去忙你的,我这里暂时不需要太多的人,有大青子和薛壮士就够了。”
徐江很老实地嗯了一声,“娘,您也别累着,我先回去了。有事儿您叫我和大哥一身。家里的事儿您也放心,有月娥和明秀,明媛呢。
哦,对了,我大伯娘她们也过来帮忙了,月娥不好赶人,就留下了她们,只是您放心,明媛她们留心着呢。”
江凤芝一愣,这是……趁我不在家,来帮干活还是打秋风来了?
一定要救好他
熊大青很快就把江凤芝所说的药材,全部抓齐了,而且按照要求碾成了粉末状,交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