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稀碎压抑的哭声,君离竟有点手足无措。
“明知道我有多么在乎你,你还什么都不和我说,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差点就急疯了?”阮白虞一边紧紧抱着君离,一边哭着埋怨他。
当时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什么励志冷静全没了,等她砸完屋子里东西后才渐渐冷静下来,有些自欺欺人的想着他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然后一次又一次地说服自己他不会有事。
缓了两天,她发疯似的找证据想要证实自己的猜想,可……他们的局,太过天衣无缝了……
直到后来和暗卫接上头,去了芜州,去了青州,她才敢相信他活着,她不是在自欺欺人。
如今看着这人活生生的在眼前,她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填满心脏。
抱着她清瘦微微发抖的身体,君离没说话,目光愧疚又自责。
他或许是不知道,可感受到了。
一进来时候的恍惚和不可置信,还有掐他脖子时候的庆幸,已经如今的哭诉。
心有余悸的感觉她藏得很好,可再好也泄露了几分。
君离轻轻拍着她的背脊,轻声,“那时候你被劫走,我想我当时的感觉和你差不多吧。”
他不止是急疯了,更多的是害怕,害怕她会有个三长两短。
那时候他就在想,只要这丫头能平安无事的回来,哪怕君殇的要求是要让他杀了君宥,他在所不惜。
“差多了。”阮白虞抽抽搭搭的开口,她抬起头背过手摸了一把眼泪,随后觉得不行,拉过君离的袖子当帕子使。
君离就这么看着她,温柔且纵容。
阮白虞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看着他,眼里还蓄着眼泪往下掉,“我当时什么可是理智冷静都没了,差一点点就随你去了。”
刚刚哭得太伤心了太委屈了,眼泪一时间都止不住了。
看着这哭惨的小姑娘,君离又想笑又心疼。
阮白虞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抬手揉着额头,“都怪你,事情差点都耽搁了。”
君离表示自己很无辜。
他原本都打算温存一下的,但是这丫头一进来就掐着自己的脖子凶巴巴吼人,然后就哭诉,这期间他除了哄人就是哄人。
阮白虞扶着椅子扶手挪了挪,然后艰难的换了一个坐姿,侧坐在君离腿上。
“腿麻了?”君离开口询问,想去给她揉腿却被拉住了手。
“嗯。”阮白虞拉着他的手,那酸爽的感觉让她脸上的表情丰富了不少,“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这点出息。”君离戏谑了一句。
阮白虞哼了一声懒得理会,拿过桌子上的皇宫防御图翻看。
等缓得差不多了,阮白虞晃悠着双腿一边画防御图一边询问君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如何回来的?”
“入夜后翻墙进来,刚到不久。”君离俯身趴在她背上,伸手环着她的腰,懒懒开口,“明天我陪你去国公府?”
阮白虞扭头看了一眼人,不留情面的挖苦他,“修王殿下葬身火海了,你以什么身份跟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