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三任帝王的女人,你觉得能简单到哪儿?”君离淡声反问了一句。
阮白虞沉默了片刻,看着清冷尊贵的男人,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对上君离的目光,阮白虞认真开口,“我觉得她们是在商量着如何将你除之后快。”
“这不是你揉我脑袋的理由。”君离淡声开口。
阮白虞鼓了鼓腮帮子,“不能揉吗?”
“……能。”君离低头继续给她摁揉腿,“你为什么觉得她们想要把我除之后快。”
阮白虞歪头思索。
见将话题成功的转移开,君离松了一口气,继续力道适中的给阮白虞摁揉。
你要给我更衣啊?
“那颐太妃虽然我没见过,但想来也是有城府的人。”阮白虞缓声开口,“说句你不爱听的话,颐太妃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的脾气她应该是了解的。
如今你动了秋家,那接下来肯定会对陵亲王动手。陵亲王可是她的亲儿子,她怎么可能会看着而自己的亲儿子被你给拎翻呢,所以啊,她召见陵亲王妃,只怕是商量着如何除了你保全他儿子。”
这话说的,是有那么一点道理。
可他又不是皇上,对他动手,除了拖延时间并无其他益处。
君离抬头看了一眼阮白虞,“…就算是我真的把我除了,那还有皇上和廷尉少卿,他们除了把时间拖一拖,别无其它好处。”
说完,君离低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随着他低头,披在肩上的墨发滑落到了身前。
看着他吹到身前的青丝,阮白虞伸手将他的发丝撩起来放在身后。
手指拂过的发丝顺滑乌黑,身为女子的她不禁有点羡慕了。
君离抬头看来。
阮白虞看着他温声开口:“能拖延时间就是最好的好处,毕竟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说来,从未见过这人半披半束呢。
若是他半披半束,那估计更招蜂引蝶了。
君离应了声,而后淡淡开口,“你这目光……,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阮白虞抬手撩起君离披在肩上的一缕墨发拿在手里把玩,“我在想,等来年天热了,我给你做一身白衫,再梳个发髻,然后给你绘一副丹青。”
君离盯着她看了片刻,“为何是白衫?”
“不染烟火气息,出尘。”阮白虞认真的开口。
君离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说,“你做主。”
说完,他拉过阮白虞的另一条腿开始摁揉起来,然后继续说之前的话题。
“时间是可以改变一切,但陵亲王无权无势,他又能改变什么?”轻飘飘的话里满是轻蔑不屑。
如今的陵亲王,手无兵权,被撇除在朝堂之外,除了有个亲王的尊称,还有什么。
阮白虞噎住。
过了好一会儿,阮白虞开口说:“人嘛,为了活命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像颐太妃那样的老狐狸,为了自己儿子的命,什么事做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