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崔澜穿戴一新,没坐轿子,骑着一匹白马就往玉山去了。
红衣白马,端的是少年意气。
沈慧跟她前后脚到,两人说说笑笑到了诗会的现场。
诗会的布置很是雅致,本朝女帝当道,风气开阔,所以是男女混席坐的。
崔澜旁边的座位是公孙礼,不过他还没来。
有知道的就暧昧地冲崔澜眨了眨眼:“公孙听说玉山的野百合开得好,一早就去采了。”
崔澜和沈慧碰了杯酒,也没接茬,直接就把刚才说话的公子哥晾在了那里。
刚才说话的公子哥觉得没趣儿,讪讪地闭嘴了。
公孙礼确实在摘野百合,他现在满心都是怎么刷崔澜好感度,然后挑选个合适的时机对崔澜出手。
等到崔澜残废之后,自己再以救世主身份降临,表示愿意娶她,不由得崔澜不感动。
届时,崔澜的一身才华都可以为他所用了。
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玉山后山怪阴冷的。
一阵凉风吹过,公孙礼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他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自己。
但是回过头又什么都没看见。
公孙礼松口气:“自己吓自己。”
这话还没说完,公孙礼就踩空了,直接摔下悬崖,伴随着刺耳的尖叫,公孙礼终于落地了。
可惜运气不好,磕到脑袋,当场头破血流,晕了过去。
崔澜阴魂不散地出场,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微笑。
崔澜搬起了旁边的巨石,朝着公孙礼的腿砸了过去。
“啊啊啊——”
公孙礼即便在昏迷中,也还是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喊声,足见痛得有多厉害。
一刻钟后,干完坏事的崔澜溜溜哒哒地从后山出来,继续回到诗会,跟同窗们喝酒、对诗、吹牛皮。
期间有人疑惑:“哎,公孙怎么还没来啊?”
崔澜耸了耸肩,一脸无辜:“不知道呢。”
直到诗会结束,公孙礼都没有出现,公孙礼家丁也发现不对劲了,到处在找。
众人才知道公孙礼还在山上没有下来,也都帮着找了起来。
找到之时天色已经黑了,公孙礼伤得比原主严重多了,三条腿全废了,排泄没法自主不说,上半身都不能轻易转动。
这样的公孙礼抬回去,公孙家的人哭得死去活来,崔父听到消息之后也是大惊失色,质问崔澜:“这是怎么回事?公孙礼怎么会突然摔下悬崖?”
崔澜笑了笑:“爹,你还挺关心公孙礼?”
崔父脸上划过一抹慌乱与不自在,崔澜看他这样,心里差不多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