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阵地前沿。
赤柴大佐在望远镜里,看着自己手下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被扫倒,眼珠子都红了。
他原本以为只要皇军的刺刀一亮,这帮乡下泥腿子就会吓得尿裤子。
结果连人家战壕的边都没摸到,就丢了几百具尸体!
“八嘎呀路!”赤柴大佐拔出指挥刀,像个输急眼的赌徒一样咆哮。
“命令炮兵中队,准备特种烟!给我把他们的阵地全覆盖!”
特种烟,就是毒气弹。这是日军在华北战场上屡试不爽的杀手锏。
几个炮兵中队的小队长接到命令,立刻指挥士兵将带着红色标记的炮弹搬了出来,填进九二式步兵炮的炮膛。
这一切,都被王昆看在眼里。
他的【战场雷达】不仅能看清敌人的位置,连敌军阵地上那些突然戴上防毒面具的红点,也捕捉得一清二楚。
王昆站在沙袋后面,冷笑了一声。
“玩阴的?跟老子比放毒?”
他转过头,对身后的传令兵大喝一声:
“给鸡公岭炮兵阵地打电话!换特种弹!坐标东南度,距离三千二!给我狠狠地砸!”
别人不知道,但王昆心里门清。
他从美国华尔街抄底回来的,可不光是钢铁和机器。
在美国的废旧军工厂里,他暗中收进空间的,还有大批一战时期美军库存的“芥子气”和“路易斯毒气”炮弹。
这玩意儿在空间仓库里压了几年箱底,今天总算派上了用场。
没等鬼子的炮兵开火。
“通!通!通!”
鸡公岭方向,几门大口径榴弹炮率先出了怒吼。
几带着刺耳尖啸的重型炮弹,精准地越过天牛庙的阵地,重重地砸在日军的炮兵阵地和集结区中间。
“轰!轰!”
没有剧烈的爆炸声,只有几声沉闷的闷响。
紧接着,一股股浓郁的黄绿色烟雾,像怪物吐出的毒瘴一样,在日军阵地上迅腾起蔓延。
“咳咳……啊!”
日军的防毒面具,防防普通的催泪瓦斯还行,对付这种一战时期的烈性糜烂性毒气,根本不够看。
黄绿色的毒烟顺着面具的缝隙、顺着衣服的领口钻了进去。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原野。
几百个准备冲锋的鬼子,扔了手里的步枪,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喉咙和眼睛。
他们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度开始起泡、溃烂。
有人咳出一口口带着血丝和内脏碎块的毒血,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挣扎,最后抽搐着死去。
日军的阵型,瞬间大乱!
“就是现在!”
王昆一把扯掉脸上的防毒面具(系统体质百毒不侵),端起汤姆逊冲锋枪。
“吹冲锋号!全线反击!”
“滴滴答滴滴——!”
嘹亮的冲锋号声在天牛庙的阵地上空吹响。
王昆没打算让兄弟们拿肉身去冲。
他心念一动,两辆加装了厚重防弹钢板、车顶架着勃朗宁重机枪的美式半履带装甲车,突兀地出现在了阵地前沿的开阔地上。
几个白俄老兵熟练地跳上驾驶座。张龙和李虎一人霸占了一挺重机枪。
“给老子碾碎他们!”王昆大吼。
“轰隆隆——!”
两辆装甲车像两头钢铁怪兽,喷吐着黑烟,碾过带血的泥土,直直地撞进了日军混乱的阵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