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蓝整个人抽紧了。
有的时候,庄非衍会管宁蓝叫“宝宝”。
很?少?的时候,主要集中在宁蓝小时候,他毕竟那时候只有几岁呀,小小的,嗲嗲的,像个小宝宝。
长大一点,庄非衍还是觉得他很?乖,大多时候他叫他“小蓝”,有时候心情好了、他可爱过分了、说出一些啼笑?皆非的话、心情不好嗷嗷大哭……哥哥叫弟弟“宝宝”没什么大不了。
只不过这?个称呼放在十?六七十?七八的年纪,有点过于肉麻,才不那么常喊。
宁蓝听到,会羞恼地喝一声:“你干什么!”
或者“嗯嗯”点头,骄傲:“我就是宝宝呀。”
再不然嬉笑?反驳:“谁是你宝宝,我是妈妈的宝宝。”
此刻宁蓝却只是指尖摁在办公桌上,指节有些颤抖,强忍着,或者带着别的情绪,怔怔地看他。
庄非衍没有说难听话。
有的话不需要说太明显。
庄非衍只是和他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爸爸妈妈那边我会去说。”
庄岐山白舒楹还在国外旅游,宁蓝这?两个月把庄家搞成这?样?,虽不至于庄家就此要破产——只是动作太大,多少?有些动荡,股价不稳,大众觉得两个儿子在夺权了,市场担忧公司经营和战略受到影响,股价开始承压。
肯定要和庄岐山白舒楹有句交代。
庄非衍要替宁蓝瞒着。
“有几个被辞退的员工闹事,我替你处理了。”
宁蓝砍了几个项目,有些环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有的员工蓦然被辞退、家庭压力?极端,接受不了,庄非衍来的路上听助理汇报,已经完美解决了。
补偿了额外金额,有的家庭条件确实困难的,调查了身?份背景没问题,庄家给他们提供了别的岗位,也算稳固民?心。
这?些事就没必要告诉宁蓝了。
庄非衍感?到他很?忙,并且宁蓝能?够明白的。如果他真的他想的那个宁蓝。
宁蓝没说话。
他肩膀有些颤栗,换口气,渐渐平静下来。
两个人对视着,宁蓝忽然轻笑?了一下。
因为神貌太冷淡,这?笑?容竟也显得昙花一现,转瞬即逝,分不清是冷笑?还是自?嘲,抑或松口气。
“如果我说我要庄家的市值至少?缩水百分之二十?呢?”宁蓝淡淡问了一句。
“?”
庄非衍沉默了。
……不是?
难道他爸妈真的对宁蓝做了什么无?法原谅的事,他究竟为什么那么恨?
庄非衍都有些惊悚了。
他不惜自?损八百也要弄垮庄家吗?哪怕他自?个儿是庄家的养子。
百分之二十?,宁蓝对自?己的把握还真精准,如果他铁了心要和庄家打擂台,庄非衍知道他是天?造之才,他费劲心力?穷极手段,也许真能?做到,说不定比百分之二十?还多点。
这?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