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月方才对苏婉刻意说的那些话,其实是在试探,试探小姐是不是真的对世子有那方面的情感。
清羽和世子还有婚约在呢,小姐怎么可能真的嫁给世子。
试探的结果是……好像没有?
苏黯在马车上的那番话,本意也只是想试探一下苏婉对余皓的态度。
这大抵是每一个兄长的通病,对接近自己妹妹的男子都抱有警惕和敌意。
尤其苏黯对苏婉的感情又远寻常兄妹。
苏黯离开书房,一路来到苏婉的房间前,抬手叩响了房门。
“谁?”
房间内传来苏婉的声音。
“是我。”
苏黯回应道。
屋内安静了片刻,苏婉的声音响起。
“我要午睡,别打扰我。”
苏黯没有理会,而是继续敲门,大有一副你不开门我就继续敲的架势。
“敲什么敲,没完了?”
房门拉开一条缝,苏婉一脸不耐地探出头。
“我们聊聊?你刚刚在马车上情绪有些激动。”
苏黯问道。
“有什么好聊的,我要午睡,你没事就回去。”
苏婉嘟囔着就要关门,却被苏黯伸手抵住。
她使了五分力气,却没能推动,房门被苏黯牢牢抵住。
苏婉有些意外,苏黯力道还不小,她是三境剑修,体魄和气力不俗,即使只用五成力,按道理也完全不是苏黯能抵挡的。
但顾及到苏黯终究只是体弱的术修,苏婉怕失手伤了他,不敢再加力道。
借着这个空档,苏黯闪身进了屋内。
苏婉的房间素净而简约,床榻、书桌、梳妆台、屏风、柜橱和会客软榻倒是样样都有,但是和其她世家贵女比起来,这些家具的风格未免显得过于朴素。
靠墙边的剑架上摆着好几把长剑,窗边放着一块做工精致的云纹蒲团,用来吐纳练气。墙上也没什么花哨摆件,只挂了几幅水墨画。
屋内弥漫着一股好闻的清竹香,房间整体的装潢透着一股剑修独有的清爽和利落。
苏黯四处打量着。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没别的事就赶紧出去。”
苏婉抱着胸靠在书桌前,臀儿轻搭着桌沿,见此没好气的说道。
她一身白衣,青丝束起,额心的火焰印记栩栩如生。
苏黯拉过桌前檀木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苏婉平静的看着他道:“说吧,你想跟我聊什么?”
“绯月刚才问我,知不知道你和我不是亲兄妹。”
苏黯没有犹豫就把绯月卖了。
“这件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有什么好说了。”
苏婉面无表情的道。
该死的绯月,你不是拍着胸脯跟我保证不往外说吗!
“她还跟我说,在你心里我是最重要的人。”
苏黯轻声道,脸上带着笑意。
苏婉脸色一滞。
她心中升起一股羞恼。
绯月这家伙不保密就算了,还什么都往外说。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不代表苏婉会承认。
“我可没这么说过,都是绯月猜的,在我心里,娘最重要,然后是爹,你要排到诗诗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