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泛起一线鱼肚白,晨雾还厚厚地裹着山峦。
叶凡的小院中,一道身影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卧房的门。
墨玲珑的深青色衣袍已经重新穿好。
只是系带系得比平时匆忙了几分,领口微微歪着。
露出一侧锁骨上尚未消退的红痕。
她的长发用那支白玉簪草草挽起。
几缕发丝散落在颈侧,遮住了几处更深的痕迹。
她回头看了一眼榻上还在酣睡的叶凡。
他侧躺着,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线条分明的肩背轮廓,呼吸均匀绵长。
墨玲珑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又连忙收敛住。
她踮着脚尖往外走,双腿还有些发软。
扶着门框缓了一瞬,她才稳住身形。
当她推院门时格外小心,门轴发出极轻的一声“吱呀”声。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迅速闪身出去,又回手将院门轻轻合拢。
浓浓晨雾中,她沿着来时的偏僻小径快步离去。
小径两侧的草木挂着露珠,沾湿了她的裙摆下沿。
她也顾不上。
只想着趁现在天色还暗,路上没什么人之前赶回去。
可她不知道。
就在距离叶凡小院约莫十丈外的一棵巨大的灵槐树后,一道身影正悄然注视着她的背影。
那人穿着一身深灰色长袍,身形窈窕。
她笔直的站在那里,有一种久居上位者的从容。
她看着墨玲珑匆匆消失在晨雾中的身影,嘴角缓缓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居然是墨玲珑!
没想到这个小寡妇下手这么快!
看来姐姐来信说得果然没错。……”
那人的声音极轻,像是自言自语:
“这位叶丹师!
果然还是对我们这种风情万种的女修感兴趣多些。
我那个傻徒弟,心思单纯。
也不知道趁早下手。
为师可是不能错失此等机缘啊!”
她抚了抚自己的袖口,又望了一眼叶凡小院的方向。
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随即转身悄然离去。
晨雾合拢,仿佛什么人都没有来过。
叶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他翻身坐起,看到身旁空荡荡的褥子和枕边的一个传讯玉盘。
这显然是墨玲珑留下的。
叶凡笑了笑,将玉盘收进储物戒。
想到昨夜两人彻夜的颠狂,他也是嘴角含笑。
“玲珑?果然是孔窍玲珑。”
洗漱完毕,叶凡坐在窗边。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着。
“定颜丹”的事情已经在天工门传开了。
昨晚墨玲珑就说了,连沙钰那种级别的人物都在四处打听。
更不用说其他门人了。
今天白天,他的小院恐怕会被人踏破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