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定国王爷牵扯上的罪犯,其实大家心知肚明,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罪犯,只是皇帝陛下无法改变自己曾经犯下的错,所以才不得不将他们就近流放到这里了。
去县衙过明路
徐千山的战友,落难到了柳树村,却没见过徐千山想帮过一次,而徐千友这个“外人”,却时不时地明一份,暗一份的帮一把,可见这人的人品,足以叫人起敬了。
江凤芝点点头,“英雄落寞,堪称悲叹。但是,咱们能做得,便是叫这些英雄们流血而不能再流泪。保家卫国是当兵的责任和使命,可咱们呢,便做他们的后勤保障,也算是不愧于良心了。”
徐千友万万没有想到,江凤芝一个妇人,竟然能说出这样深明大义的话来,顿时心潮澎湃,如同找到了知音一般,点头道,“好孩子,有你这话,村正叔我这心里也坦然了。”
就这么,徐家家境极为贫困的几户,再加上流放来的隋定邦,隋定业,隋定阳,以及隋定亮,隋定成,与先前的七户人家,组建成了柳树村利民蔬菜合作社。
为了避人耳目,徐千友与江凤芝特意去了一趟县衙,找到县令任弘毅,将组建柳树村利民蔬菜合作社的事儿,详细地汇报了一遍。
趁着任弘毅高兴之际,徐千友又借口合作社需要长期的劳动力和护卫,所以请示县大老爷,是否能将那隋姓的五户流犯派遣过来,任他们使用?
任弘毅因为有这个合作社给他捞政绩,对于如何使用几户流犯,他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当下便批示梁都头,将监督管理这几户人犯的权利,移交给徐千友和江凤芝,任他们随便派遣。
得了县大老爷的批准,徐千友和江凤芝相互对视了一眼,暗自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再一个,本来这五户人犯的日常口粮,都是由县衙门依照规矩定制的,每人每天能填个半饱算是不错了。
徐千友就跟任弘毅提出来,既然这五户人犯为柳树村利民蔬菜合作社使用了,那再用县里给调拨口粮,就不应该了,所以,这五户人犯家,不管是预备在合作社干活的,还是继续在后山挖矿的,他们的日常粮食供给,就都归柳树村利民蔬菜合作社负责了,您看这样可合适否?
任弘毅一听,心道,合适,合适,太合适了。这样一来,县衙门可就省了不少麻烦呢。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些人犯的口粮,每月其实并不是很多,但是月月要给他们分发出来,又得有专人转关,可就麻烦了,所以,柳树村接手过去,县衙门口不就省心省事儿了?
县令任弘毅对几户犯人不感兴趣,反正在那儿干活也跑不了。
他感兴趣的是,柳树村这位老妇,竟然不声不响地,弄出了这么对阵仗来。
先前的发糕作坊,乡下美食团,在加上后来的豆腐作坊,木工作坊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居然在他的眼皮底下,做得风生水起。
这回又开始鼓捣什么蔬菜合作社,这个对任弘毅来说,可是最大的经济滋生链了。
这个什么蔬菜合作社一旦做大做好做强了,再带动其他村屯一起搞的话,想想古堡镇经济兴隆的场面,他心里是乐得差点开花了。
借县大老爷吉言
“徐村正,徐婶子,这么滴,为了表示咱们官府对你们蔬菜合作社的支持,我给你们三年时间,不用交税费,并且你们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本官,本官能帮你们办的,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任弘毅为了政绩,也是蛮拼的。
当然了,只说他支持江凤芝是为了自己的政绩,那也有些偏颇,毕竟这人也是干实事儿的,且为人清明,为官清廉,所以,应该确切地说,任弘毅还是个好县令。
有县令大支持,江凤芝当然开心,干劲儿骤然爆棚,笑着将自己建立合作社的企划书呈给了任弘毅一份,道,“柳树村利民蔬菜合作社具体规划和实施,民妇都写在了这书面上了,还请县大老爷斧正一二。”
任弘毅没想到,这村妇办事儿居然还这么周全,登时来了兴致。
他接过那企划书,没看内容,只看字体,便笑道,“嗯,这字朴茂工稳,端庄雄秀,遒劲有力,便知是徐宁所写,哈哈哈……四婶子,这份文书,也是徐宁帮您制作的?”
徐宁现在在县衙门是任了县仓协助一职,属于是打杂的。
堂堂的举人在县衙甘愿当一个打杂的,这心境,可不是一般的宽厚了。
江凤芝听着县令很亲切地称呼徐宁名字,便知道这孩子在县衙,与各方面的关系处得非常融洽了,不然,县令是不会叫得这么亲热的,便笑着摇摇头,“这个……可不敢让我家老三给领了功去。实不相瞒,这企划书,是民妇自己所思所想,叫了我家三小子代笔所书。”
“哦?这……原来是婶子自己所作?”任弘毅对江凤芝更加地刮目相看了,欣喜地道,“想不到啊,这乡下妇人也有如此过人本事,可见人生相逢,不敢小觑的话,是很有道理的。哈哈哈……好,这份企……什么书?”
“企划书。”江凤芝也笑着给他提醒了一句,“简单滴说,就是策划企业未来走向和目标的文书。”
任弘毅还是头一次听见这么个新鲜名词儿,很是感兴趣,道,“嗯,不错,不错,有这样的文书做规范,柳树村利民蔬菜合作社定然会繁荣兴隆。”
徐千友和江凤芝赶紧行礼道谢,“多谢县大老爷大力支持,也借县大老爷吉言,愿咱们柳树村的蔬菜,能运输到全国各地,繁荣咱们县的经济和名气。也愿县大老爷能步步高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