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澈看着碗里那颗剥得千疮百孔的鸡蛋,皱眉,犹豫着要不要转送给温妤。
这也太丑了。
有点影响食欲。
“吃这个吧。”谁知秦九忆筷子一伸,她碗里就多了一颗白嫩嫩的鸡蛋,圆滚滚的,和另外那颗形成鲜明对比。
秦九忆把那颗鸡蛋夹到自己碗里,表情未变,慢条斯理的吃完,又一口气喝了三碗粥,秦九忆觉得她得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起身,礼貌。的跟温妤她们告别。
她像一个孤身应敌的勇士,永远让人心存敬畏之心。
她也奔赴了属于她的战场。
看着秦九忆一步步走出大门,温书澈隐下落寞,也无心再跟孙梅羽开玩笑,随便吃了几口便又觉得犯恶心,捂着嘴跑到卫生间里吐了很久也没吐出什么。
……
秦家老宅
主厅那个可以一次性坐下二十人的雄伟实木餐桌周围早已围满了人,一个个面色凝重,气氛安静的诡异。
今天来的人,甚至比送别秦谨那天的人还要多。
就连秦利江那在国外留学的长孙都连夜赶了回来,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秦利江拿不到遗嘱,跟老爷子留下那些人周旋许久也未曾占到便宜,用尽了办法得到的也只是一句“秦老先生尸骨未寒,遗嘱主要继承人也未到场,暂无法公布遗嘱内容”。
所谓主要遗嘱继承人,秦利江何等聪明,怎会不知道就是那承一身荣光和希望的秦九忆。
秦利江恨啊,恨的牙痒痒。
秦九忆她凭什么,凭什么就得老爷子钟爱。
秦利南他们一家又凭什么,他为秦氏集团鞠躬精粹三十年,机关算尽,日防夜防,到头来竟落得如此狼狈下场。
他耳闻,秦谨手里那两只价值不菲的玉镯早就落入了秦九忆和秦思赋两人手里。
一只两千万,两只四千万。
他老爷子凭什么如此偏心。
明明都是儿子,按理说也是一家一个,他秦利江的孩子凭什么就低秦九忆和秦思赋一等。
她秦九忆不过就是个研究失败灰溜溜回国的落魄之人,她秦思赋更是一个普通医生。
哪怕在做人工心脏的研究,和撑起秦家门面的他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她们两姐妹要清高,那就清高到底啊!
如今这样,是在给谁难堪?
秦谨还真是做的绝情,也真是不顾一点他秦利江的脸面。
“爷爷已经入土为安,遗嘱本该早日公布,一直拖着等秦九忆,难道她们两姐妹一日不回秦家,遗嘱就一日不公布吗!”
说话的是秦淮,秦利南的大儿子。
他身高八尺,魁梧高大,在集团任职总经理。
他自小被秦九忆各方面压一头,嫉妒秦九忆至极。
学业比不上秦九忆,一直不被秦谨看重。
事业比不上秦九忆,在实力雄厚的秦氏集团有个令人羡慕的职位,名声竟也比不上自己创业的秦九忆。
仅仅只是一个采访就掀起一阵热潮,他如何不气。
“秦淮,她好歹也是你姐,岂能如此不敬!”秦利南此时才拿出家主的威风,眼神一凌,势要压秦利江一头。
秦谨一走,他可不就是家主了。
被压了这么多年,如今按形势看,遗嘱的内容已经不言而喻。
秦九忆得势,便是他的翻身之日。
秦利江闻言,不乐意了,嘲讽道“哥,爸这一走,您倒是威风了。但我得提醒你一句,扎根的大树下面四通八达的根系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清除的,集团现在还由我说了算,我劝你还是不要摆这么大的架子,否则不太好收场可如何是好?”
“哼。”宋茜慧冷哼一声,优雅的抿了一口茶,“依我看遗嘱的内容已经不言而喻,早已没有了公布的意义。我女儿的能力在座各位有目共睹,短短两三年就能创造一个价值上亿的公司,如此天赋手段,早日入职集团也是早日带着集团蒸蒸日上。”
秦利江摸了摸胡子,精明的一双眼睛盯着宋茜慧,讽刺道“宋老师现在以她骄傲了?我可记得她过门三年,现在还怀有秦家骨肉的媳妇可是被你排挤的连秦家边都摸不到了。”
“你打她那一巴掌,你女儿不是让你丢了大学教授的工作,就只能整日约着你那三两姐妹,喝茶逛街吗?”
秦淮也是附和“秦九忆脾气秉性深不可测,无人探知她的想法,宋老师这么着急为她争家业,万一她不喜欢,一口就否决了,宋老师岂不空欢喜一场?”
他们父子这时唤她一句宋老师,就是明晃晃的嘲讽讽刺宋茜慧。
丢了工作,自知理亏,不敢找秦九忆要个说法,只能哑巴吃黄连。
虽然对外宣布的是年纪大了,让宋茜慧好好休息,不让她操劳。但知道内情的谁不笑宋茜慧一声,自讨苦吃。
秦谨走的那天这些人都在场,亲眼目睹秦谨承认温书澈身份。
他以往都是私底下教育,给宋茜慧留了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