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萝觉得有必要提前让她对村子有点印象,但又怕说了什么会吓到她,可别整一出婚前恐惧症就是她的罪过了。
或许,认识村子、认识叶家亲戚这种事,还是交给二堂哥去解决吧,顺便也是他们新婚小夫妻熟悉的一个过程嘛。
于是她咽回了差点要科普点什么的念头。
在三双目光期待的注视下,笑道:“等二堂哥和正学哥回村,村里肯定要办流水席,到时候你们也去玩儿,顺便认识认识村里人。”
“村里人没有下人伺候,所有活儿都是自己干,每天都很忙,说话做事会利落一些,直来直去的多。”
“很多家里都是几房人不分家,可没有几个院子的说法,我二堂哥也只得一间屋,我也只有一间屋。”
听她说起农家环境,几人没有流露出嫌弃,也没有夸张的惊讶,都等着下聘了哪能对农家一无所知?家里长辈也会给她们说的。
叶青萝继续说道:“农家的媳妇也不会搞每天请安、伺候那一套,也没有夫人、老夫人的称呼。”
“我们叫爹娘不会叫父亲母亲,叫奶奶不会叫祖母,伯母叫伯娘、舅母叫舅娘,我和二堂哥都没有姨,只有一个小姑。”
“亲戚们也都走得很亲,像今天这样办宴,亲戚们一早就过来了,坐在院子里说说笑笑就很热闹。”
“村里人其实很多男子都是读过几年甚至十余年书的,只是没考科举,并非乡野没有读书人,粗人也读过四书五经。”
“只不过村里读书人和大城里的读书人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没那么重视斯文和规矩。”
“他们干农活的时候怎么讲斯文规矩呢,谋生赚钱、养家糊口罢了。”
“村里摆席的时候虽然也分男席、女席,但没有前院、内院这么远的距离,这边在说说笑笑、那边在谈笑风生,就是隔桌的距离。”
“也没有丫环婆子小厮,干活都是村里找人、家里安排人、邻里来帮忙,就像……”
叶青萝说到这里突然莞尔,看了三人一眼见她们还在认真听着,大有听故事一样津津有味。
她继续说道:“去年院试后回村,老头子们说要办流水席庆贺,让我掌勺!”
“你、你掌勺!”张雨菲结巴了。
颜溪月也睁大了眼睛,道:“就算你厨艺好但流水席可不是那天你请我们吃饭才两桌,得有十几桌了吧?”
叶青萝笑道:“那可不止,全村老小全部来吃饭,端着自家的碗筷,桌上剩菜还能自己带回家去呢。”
“所以食材就准备了很多,家里还做了很多大肉包出来,帮忙也就是几个村妇们洗菜洗碗什么的。”
“还有我学厨的一个表哥来帮我,就我们俩人掌勺,正学哥家院子里用石头砖头架着几口大铁锅,又是切、又是炒、又是蒸的,就我们俩!”
“那一次可把我累着了,后来乡试回家,村子里又想搞流水席,吓得我说各家自己办宴,不搞全村流水席了。”
“村里席面没那么精致讲究,就是大鱼大肉的油水足些,热闹场面比酒楼还有气氛,就没有笑不露齿、不能高声喧哗的问题。”
“我想去吃席。”颜雪溪小声开口,手指还轻轻捏了捏叶青萝的手臂表示她的热切之心。
叶青萝看她一眼,笑道:“看你们能不能赶上我们村的流水席了,没赶上也不要紧,肯定让你吃上地道的农家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