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
“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白秘书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
“李达康市长马上就要接任省长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另外,他早就投靠了楚家。”
“这次楚家风头正劲,连谭家都给扳倒了。”
“李达康会不会借着这股东风,在汉东搞什么大动作?”
白秘书的担忧不无道理。
李达康是个出了名的霸道性格,以前就敢跟高育良拍桌子。
现在有了楚家这棵参天大树做靠山。
以后在省委班子里,会不会更加肆无忌惮?
甚至挑战沙瑞金这个一把手的权威?
沙瑞金闻言,放下了茶杯。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显得有些头疼。
“达康同志啊”
“他是个能干事的人,也是员干将。”
“但这人有个毛病,太爱惜羽毛,又太想进步了。”
沙瑞金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
“为了进步,他什么险都敢冒,什么船都敢上。”
“楚家这艘船,那是好上的吗?”
“那是航空母舰!风浪大得很!”
“他也不怕被甩下来,摔个粉身碎骨。”
白秘书静静地听着,不敢插话。
沙瑞金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汉东省的版图上。
良久。
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做出了什么决定。
“随他去吧。”
“现在楚家势大,连军方都避其锋芒,我们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楚风的霉头。”
“把谭震林在汉东遗留的问题,交给他去调查。”
“只要李达康不违反原则,不搞出乱子。”
“我们也只能静观其变。”
沙瑞金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着窗外。
那里风起云涌。
“但这汉东的水啊”
“恐怕要被彻底搅浑了。”
“告诉下面的人,这段时间都给我夹起尾巴做人。”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别到时候成了别人的炮灰,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从京州通往吕州的道路。
并不只有宽阔的高公路。
还有许多蜿蜒曲折、年久失修的国道和小路。
此时。
一辆挂着京州牌照的黑色桑塔纳。
正行驶在一条偏僻的国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