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齐兵那种草包,用刑还有点效果。”
“这个齐伟,自视甚高,你越是折磨他的身体,他越是觉得自己在进行英勇的抗争。”
楚风放下茶杯,站起身。
“对付这种人,就要用他自己的方式,让他自己把心挖出来。”
他推开观察室的门,走了出去。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
楚风缓步走了进来,他没有穿军装,依旧是那一身黑色的风衣。
他甚至没有看齐伟一眼,只是自顾自地搬了张椅子,在齐伟对面坐下。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轻薄的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开机。
齐伟的眼皮跳了跳,但他依旧紧闭着嘴,用沉默来对抗。
楚风没有理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一个视频文件。
他把电脑屏幕转向齐伟。
“我们不聊你的事。”
楚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们来看几个人。”
屏幕亮起,画面里是一个简陋的病房。
一个白苍苍的老太太躺在病床上,插着呼吸机,生命体征微弱。
齐伟的瞳孔瞬间收缩。
楚风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判官,缓缓响起。
“刘芬,七十八岁,尿毒症晚期。”
“她是刘建业的母亲。刘建业你还记得吗?哦,就是五年前,帮你做假账的那个会计。”
“后来他想去举报你,被你的人装进麻袋,沉进了护城河。”
“这位老人家,一直以为儿子在国外赚大钱,每个月都在等他的汇款。”
“她到死,都觉得自己的儿子是个大孝子。”
齐伟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楚风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指尖一划,切换到下一个文件。
那是一段音频。
一个稚嫩、清脆的童声,从电脑里传了出来。
“叔叔,你们抓到坏人了吗?”
“我爸爸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老师说他是英雄,可是我想他了,我想让他抱抱我……”
“我想告诉他,我这次考试,得了第一名……”
童声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像一根根尖锐的钢针,扎进齐伟的耳膜。
“王雅,十岁。调查记者王磊的独生女。”
“王磊查到了你海外洗钱的线索,在你安排的一场意外车祸里,当场身亡。”
“他女儿每天都会问,她爸爸什么时候回家。”
齐伟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种精神上的凌迟,远比任何肉体上的酷刑都要恐怖。
他感觉自己的心理防线,正在被一层层地剥开,露出里面最肮脏、最血腥的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