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诸伏景光微微侧头,用三人都能听到的气音快速说:“这?就交给你了。”
这?就交给你了,是一语双关,既可以理解为?交给诸星大了,也?可以理解为?交给降谷零了。
同时?,诸伏景光手?腕一翻,枪如同魔术般消失在外套内,动作流畅自然。
降谷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盯着诸星大,生怕这?个疑似黑衣组织新晋行动组狙击手?会选择动手?,那么听到枪声的那几个路人,就有可能被灭口。
降谷零看向诸星大,诸星大也?看向了降谷零。虽然并不想承认那该死的默契,但是两个人同时?放下了手?中的枪。
……
诸伏景光收拾好情绪,来到餐车前部?,戴上口罩和手?套,脸上瞬间挂上职业化的温和笑容:“欢迎光临,想吃点什么?”
一眼?,他就认出了其中两个少年,就是刚才?在体育馆,球场上和职业选手?配合默契的红发身影,毛利凉介和赤司征十郎,以及抱着胖三花的夏目贵志。
猫咪老师在靠近餐车时?就嗅到了后方树林里的危险气息,但它只是眯了眯眼?,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比起那两个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的家伙,眼?前香喷喷的炸虾天妇罗显然更具吸引力。
“喵嗷嗷!(炸虾!章鱼烧!天妇罗!都要!)”它毫不客气地报着菜名?。
夏目贵志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毛利凉介却大笑着附和:“贵志,猫咪老师今天运动量超大,绿川先生的手?艺真的超棒,就让他点嘛。”
夏目贵志简直要抓不住猫咪老师挥动的爪子,他几乎把菜单点了个遍。
结果毛利凉介一脸放任的样子也?就算了,赤司征十郎也?双手?环抱的站在那里看戏!
“喵喵喵!(纳兹咩,纳兹咩快翻下一页,我还要点甜品!)”
在诸伏景光准备食物?的间隙,毛利凉介好奇地侧耳倾听:“诶?绿川先生是有朋友在车里吗?感觉里面?好像有点动静?”
毛利两界倒不是不相信迹部?海岛的安保秩序,只是看绿川先生很辛苦经营摊位,担心?他碰到偷东西的贼。
诸伏景光的手?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自然地解释:“这?几天生意太?好了,所以请了临时?工帮忙切配,你听到的大概是他的声音。”
就在这?时?,餐车内部?传来了规律的“咄咄”切菜声,像是在印证诸伏景光请临时?工的说法。
虽然这?位绿川先生解释的很合理,但是“他?”,毛利凉介可不觉得里面?这?个动静,只是一个人弄出来的。
“原来是这?样啊!”毛利凉介听了解释,就不管了,只要不是贼就好。于是跑到一边和夏目贵志赤司征十郎一起躺在海岛上随处可见的沙滩椅上看星星。
诸伏景光闻言动作一滞,捞出炸虾,找了个借口掀帘进入后厨。
眼?前的景象让他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刚才?还剑拔弩张、枪口互指的两个男人,此刻竟一人占据一角操作台,沉默地、动作略显生疏地切着蔬菜和配菜。
降谷零低着头,侧脸线条冷硬,手?下却精准地处理着食材;诸星大则面?无表情,高大的身影显得有些局促,但刀工意外地并不差。
就是脸上的于痕似乎……有点明显了。
这?两个人在他离开后做了什么,一眼?就看出来了呢。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顶着满头的问号,默默接过两人递来的配菜,虽然不如他精细,倒也?整齐可用。
他恍惚地拿着菜回到前面?,继续为?三位少年和一只猫服务,心?思却完全被后厨那诡异又危险的“和谐”景象占据。
他们两个人,是打?了一架吗?
诸伏景光不知?道的是,这?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候的互怼和打?架,绝不会是最后一次。而这?个认识,他在之后的每一次更新中,都在不断的刷新。
美食的香气弥漫开来,三人一猫端着丰盛的食物?,在迹部?海岛到处铺满的沙滩椅上躺下。
远处体育馆的喧嚣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头顶是璀璨无垠的星河,咸湿的海风拂过面?颊。
“今天猫咪老师打?球也?太?酷了吧?”毛利凉介感慨道,“不过猫咪老师变的那个女孩子,是贵志的亲戚吗?上次在我回来的时?候,猫咪老师变得也?是她吧?你们长得好像。”
夏目贵志点点头,目光温柔地落在猫咪老师身上:“嗯,猫咪老师变的,是我的外婆玲子。她和我一样,是能看见妖怪的人。”
能看见妖怪的夏目玲子吗?赤司征十郎陷入了回忆之中。
“原来你的外婆也?能看见妖怪啊。”毛利凉介感慨道,突然想起了最近复习的生物?知?识;“那能看得见妖怪,算是显性基因?吗?”
夏目贵志:。
在这?么开心?的时?候,请别说这?扫兴的话!
“说起来生物?啊,”毛利凉介侧过头,星光落在他充满活力的脸上,“贵志,征十郎,我们都是今年的备考生了。你们……想过未来吗?未来打?算做什么呢?”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夏目贵志的目光投向布满星辰的夜空,仿佛在星光中寻找着答案。
他沉默片刻,声音温和却异常坚定:“嗯,考虑过。最近不是要三方面?谈了吗?我问过滋叔叔和塔子阿姨……”
夏目贵志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感动的微光:“他们说,‘只要是贵志喜欢的,我们都会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