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着他犯了会儿嘀咕,贺兰悠到底是懒得再避到别处。没有他不能涉足的地方,大半夜里追着她可哪儿走,就算他们放得下身段,也怕把宫人笑出病来。
“今年想不想出去散散心?”萧灼拿起床头的折扇,给彼此轻轻扇风。
“避暑么?”贺兰悠说,“今年你带嫔妃去行宫住一阵,我和杨淑嫔留下,她月份很大了,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生。”
“你要是不去,那就谁都不用去。”
“我是不觉得热,你们不一样。”
“我怕你留下来造我的反,成了吧?”萧灼没好气。
贺兰悠笑了笑。
不去避暑的事情就这样定下来。
没几日,杨淑嫔发动了,临产在即。
其时正是晚膳之后,萧灼与暮安下棋,贺兰悠指点朝宁作画。
二人得了通禀,各自交待孩子几句,相形去了杨淑嫔所在的长春宫。
此时这里的宫人井然有序,气氛中并无紧张凝重。
已有几名嫔妃赶至。
贺兰悠径自去往产房。
长春宫一名嬷嬷忙道:“皇后娘娘,产房是不吉之处,您……”虽是这么说,眼中却闪着殷切的光。
贺兰悠自是明白,她是不得不这么做,轻笑着斥一声“胡说八道”,翩然举步时又问,“常服侍淑嫔的太医可请来了?”
嬷嬷语速很快地答道:“回皇后娘娘,已经请来了。奴婢不敢瞒您,淑嫔其实午间就发动了,但因是头一胎,瞧着情形又快不了,奴婢们便照着淑嫔的意思,没向上通禀。”
贺兰悠颔首,进到产房,瞧见了面色痛苦、汗水涔涔的杨淑嫔。
“皇后娘娘。”杨淑嫔眼中迸射出惊喜的光芒。
“来瞧瞧你。”贺兰悠走到她近前,接过一条帕子,给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是不是正疼得厉害?”
“嗯,”杨淑嫔苦笑,“好似有锥子在剜着腹部腰部,有时尖锐有时钝重,真是受罪。”
“受过这一遭苦,得来的可是孩子。”贺兰悠顿一顿,直接问她,“你要不要本宫帮你盯着产房内外?”
“要,要的。”杨淑嫔用力点头,“皇后娘娘若继续隆恩,嫔妾感激不尽。”
“那好,本宫这便安排下去。”贺兰悠转头唤星玉,“你亲自在产房里盯着,别处也派去稳妥的人手。”
星玉领命。
贺兰悠拍拍杨淑嫔的手,“安心生产,皇上和本宫就在外面,等你的好消息。”
“多谢皇后娘娘。”杨淑嫔已感动得泪盈于睫,之前悬着的心也落了下去。
贺兰悠到了长春宫正殿,嫔妃已经全到了,看到皇后,忙行礼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