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如摘了小半个竹筐的猴头菇,他就当是顾家父母给的见面礼,拿得颇为理直气壮。
顾满仓陪柳小如找了一会儿,实在不是他的专业,只会添乱被自家夫郎赶去清理爹娘坟头去了。
割掉的杂草,连根带茎地摊在空地上,让火辣辣的阳光晒死。
直接斩草除根,没有重新活过来的可能。
夫夫俩分开忙活,约莫半个时辰,二人正式开始祭祖。
因为只有自家夫郎在场,又是祭拜自己亲生爹娘,顾满仓没有心理负担,一边烧纸,一边跟爹娘絮叨,
“爹、娘,我明日就要出发赶考,这次我肯定不会辜负二老的期望,有小如给我调养身体,顺利完成院试不成问题。”
科举考试,不止选拔有才学之人,对考生的身体素质,同时进行了筛选。
以前他身体不好,拖着孱弱的病躯,几乎无法头脑清醒地完成考试。
连答卷都无法完成,何谈获得好成绩和名次。
而现在不同了,自家夫郎把自己的身体调养得很好,岳母在衣食住行方面,也把他照顾得很好,准备充足妥帖。
如今,己方兵强马壮、准备充足,随时可以冲锋,拿下对方阵地。
柳小如作为顾满仓的男人,始终保持沉默不大好,况且还在岳父岳母坟头,收获了不少猴头菇,他理应说几句,
“爹娘,你们二老在地下,可一定要保佑满仓,此行一切顺利、平安无忧。”
他就这一个愿望,只要顾满仓路上安稳,进入考场之后,发挥得如何,就不是玄学力量能够控制的。
全凭顾满仓自个儿的知识储备,以及临场发挥能力。
见自家夫郎就求了自己的安危,其他的一句不说,顾满仓心底为之一动,整个人都柔软了下来。
他低垂着眉眼,往火堆里又丢了几张黄纸,默默在心里对爹娘说,
“二老也要保佑小如,满仓没有其他所求,只愿小如生产顺利,不要遭罪,我们的孩子健康平安。”
黄纸和金元宝,很快就烧完了。
柳小如站起身,凑到竹筐一看,惊讶出声,
“欸,筐子里还有几张黄纸没烧完欸,咱们把火灭早了。”
避免野火烧山,柳小如和顾满仓是看着火熄灭,才准备离开的。
顾满仓视线看向爹娘旁边的坟堆,“既然还有剩的,就烧给顾满田吧。
在爹娘面前,我不能像顾满田一样,连手足都会残害。”
柳小如面上赞同,一副相公说的都对的样子。
实际上心里乐开了花儿,咋这么搞笑别扭呐,明明想给顾满田烧纸,偏偏还找个如此“意外”的理由。
真是可爱啊。
顾满仓哪看不出夫郎眼底藏着的笑,脸上有些发烫,忙不迭地跑到旁边去烧纸,背影都透露着我很忙的样子。
忙完这边的事儿,二人不再停留,提着竹筐一前一后离开。
等二人找到刘香云时,她正在树荫下,静静地盯着柳爹的坟,无声地陪伴着。
若是忽略眼尾的水红,她的情绪还算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