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陪同出行的夫子,一位是中年儒雅的文夫子,姓刘,另一位则是武夫子,姓武。
另外还有三名镖师,负责保护队伍安全,同时兼任赶车和做饭。
私塾里,提前算好了吉时,眼见着时间差不多了。
刘夫子跟武夫子,一前一后地从远山私塾的正门走出来,站在最高的台阶处,二人皆是精神抖擞地样子,脸上带着期待和憧憬。
刘夫子资历老,是此次队伍中的领导,虽然人到中年,但整个人身板挺得很直,完全没有同龄人的那种佝偻。
他右手握拳掩唇,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各位学子们,吉时将至,咱们即将出发前往府城,大家都已准备好了吧?
此次跟私塾带队出发的学子,一同有七名学子,接下来我点了个名,若有过时未至的,咱们也不等啊。”
至于报名费几十两银子,自然是可以退的,但是只能退三分之二,毕竟提前预订的骡车和客栈,都是需要花钱的。
不过退钱的事儿,刘夫子这会儿就不说了,反正报名时已详细说过。
说完开场白,刘夫子就退到一旁,把点名的事儿交给武夫子。
武夫子年纪轻,常年习武的原因,他的声音嘹亮雄浑,跟装了扩音器似的。
他从袖中拿出张纸,上面登记着学子的相关信息,包括名字、籍贯、年龄等,当然随队赶考的学子,另外做了标注。
“刘诚。”
“到!”
“赵庆。”
······,
“杜佑嘉!”
一息,两息,三息。
原本安静的小广场上,响起了细细碎碎的议论声,却始终不见点到名字的杜佑嘉,出声应一声。
武夫子眉头紧蹙,加大声音重复大喊,
“杜佑嘉!乙班的杜佑嘉!何夫子家的哥婿,杜佑嘉!”
一连喊了三声,依旧没有人回应,议论声逐渐躁动喧闹了起来。
“杜佑嘉是谁啊。儿子你认识吗?连参与科举考试,都会姗姗来迟,当真是个粗心大意的。”
“不应当啊,孩儿跟杜佑嘉在同一课室,他平日里虽骄傲自大,但是从未迟到早退,对学业考试也蛮勤勉的。”
“啊?既然如此,为何会错过出发的时间?”
这个大家心头的疑问,一个自以为是的学子,也就是第一个被点到名的刘诚。
刘诚一向看不惯杜佑嘉,不仅是两人同性相斥,更因为他看不惯杜佑嘉的身份,不过是个入赘的农家子罢了。
为了钱财和地位,一个前途大好、学业不错的学子,竟然被一个女子赘回了家。
简直,简直是侮辱了读书人的身份。
虽然但是,刘诚看不惯杜佑嘉,但因为何夫子的身份,不得不尊师重道,他拿杜佑嘉这个告状的小人没办法。
现在难得有个嘲讽杜佑嘉的机会,刘诚哪里能错过,脸上的笑容像偷油的老鼠似的,
“我猜啊,杜佑嘉今儿是不会来了,大概率要在家,为岳父何夫子守孝吧,毕竟他入赘了何家。
何家当家人去世,他这个入赘的哥婿,相当于何家的媳妇,理应守孝三年。”
这话一出,瞬间让众人咂舌,然仔细想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