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有点小紧张。
不过有师父在,柳小如只负责碾药材,其他的应该轮不上他上手,他站在一旁学习就好。
李掌柜把药方接过,亲自上手给柳小如抓药,他手脚麻利,精准地找到每一味药材所在的抽屉。
一杆精巧的戥子(读děngzi),被他舞得虎虎生威。
很快就拿到了想要的药材,柳小如对着李掌柜竖了个大拇指,“李叔真棒,老当益壮啊!”
李掌柜得意地挑了挑眉,胡子都要翘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年轻时的自信,
“那当然,你李叔我在医馆待了大半辈子,你就是拿个布条,把我的眼睛蒙起来,我都能精准地找到你想要的哪味药材。”
只是这些年,年纪逐渐上来了,又常年当掌柜,以前的业务水平,早已不如当初了。
如今啊,也只能追忆年少,在小辈们面前,吹吹牛比装大象。
对于这种有实力的人,柳小如是佩服的,又是一番真心实意地夸奖,他拎着药材返回了师父的诊室,开始咔擦咔擦地磨药材。
李掌柜是按方子抓药材,各类药材已经有了精确地配比,他只需要把药材倒入药碾子中,粉碎成细粉。
许地榆瞧着柳小如的动作,磨得很是麻利,很有节奏感的样子,就知道这些基础功底,是很扎实的。
嗯,不错,薛老弟教导得很好。
薛老弟教基础,他便来拔高、着重培养吧,兄弟搭配,教徒弟不累!
柳小如使劲儿推着车轮状的碾盘,尽量研磨得细碎些,以免过筛时,浪费太多的药材。
他一边碾着,一边走神地想着,也不知道钱悦那儿顺不顺利,还有就是,钱悦要送锦旗这事儿,他要不要提前跟师父通个气儿。
若是钱悦送锦旗的动静太大,惹得师父尴尬黑脸,岂非大事不妙。
等送走诊室的病患,柳小如超绝不经意间问道,“师父,你医术这么好,肯定收到过感谢信、锦旗这类东西吧,我怎么没看到你挂起来呢?
隔壁的隔壁,苗大夫的诊室里,好像挂了两面欸。”
后半句话,他并非是扯谎,而是去灶房的路上,他意外瞥到的。
许地榆正整理着桌子,听到自家徒弟略带艳羡的话,他眉头微蹙,说话间便带着教育的意味,
“大人不华,君子务实,不过是些身外名誉,何须太过在意,精进自身医术,专心致志为病人看诊,才是当大夫的职责。”
徒弟还小,事业尚未起步,可别整日想着美名远扬,而忽略了自身医术。
若是柳小如成了沽名钓誉、营营苟苟之辈,许地榆绝不轻饶。
柳小如挨了顿说教,原本蠢蠢欲动的大尾巴,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心里更是替钱悦捏了把汗,她们别是马屁拍马腿上去了吧!
师父,不会那么冷酷、无情、不可理喻吧?!
许地榆耳力好,几息就发现徒弟磨药材的节奏,好似低迷了下来,不复之前的有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