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一相触,叶明霜忙道:“这一带司卫已搜遍,没现祝方尸体。那他们是一起跑的?还是说江小月把祝方劫走了?”
“不止他们,现场还有第三人。”虞瑾缓缓起身。
叶明霜心下一惊,忙问:“何以见得?”
虞瑾明没有解释,拿过司卫的火把,仔细察看起两侧石壁。
很快,他在前方拐角青石壁上现石丸撞击的痕迹。
“如此力道,祝方怕是凶多吉少。”虞瑾明道。
方才叶明霜赶到时,祝方已被江小月制住,前面的事她并不知情。
她凑过去,仔细打量石壁痕迹,挑眉表示不解。
“是不是,验证一下就知道了。”
虞瑾明从司卫中挑出一名擅暗器者,命其瞄准壁上那处痕迹全力射出石子,自己则观察石壁两侧借力点。
几番实验过后,他得出结论:“石阿朵射出石丸,反弹后迎面击伤祝方。这个高度,伤应在胸口以上,极有可能是面部。”
虞瑾明看着周围环境:“她必是提前探过路,方能精准打击。离开的血迹明显减少,应是有人背起了祝方。”
叶明霜目光刚从石壁收回,便迎上虞瑾明深邃的眼眸。
她本能的心虚,反应迅地回道:“我小姨一直待在高府,你不信一问探子便知。”
还好有小姨当挡箭牌,她稍感安心,暗忖下次再有这种情况,还是提前避开为好。
在虞瑾明面前,她只要一撒谎便控制不住会紧张。
“会不会是江小月背着人跑了?”她故意问道。
“叶少司,看口供时多用点心。”虞瑾明丢下话,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叶明霜一愣,忙翻阅口供,很快看到目击者提及江小月自行正骨一事。
她伤重至此,左臂肯定使不上力,确实不可能背起身形远她的祝方。
失策,说多错多。
叶明霜忙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放松,随即想起虞瑾明对她的称呼未变,心中一喜。
看来革职的事过去了,脚步瞬间轻快三分。
虞瑾明瞥见她这般神色,眸光更沉。
追出去一里,血迹彻底消失,此处正是黑市出口方向,看来人早已离去。
虞瑾明沉声问道:“石窟出口就在黑市内,之前就摸排过,为何没有这老地方酒馆的记录?”
若是记录中有,他一定记得。
司卫小心回禀:“属下方才得知,此酒馆因紧挨着活禽区,气味浓重,被人戏称臭篓子酒馆,走访时登记的也是此名。”
街道司并无黑市商家名录,在此开店无需向官府申请。
虞瑾明黑着脸返回监察司。
衙门里,何青已归,朝叶明霜时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石阿朵始终缄默,即便司卫出示瓦依族卷宗,声称为其申冤,她仍不一语。
常年泡在污浊水池中,食不果腹,使她四肢如竹竿般纤细。
从黑市到监察司,似是离水太久,她身上出现大片浮起的斑块皮屑,脸上疤痕色泽也异于常人。
那个地痞已经从京兆府押了回来,正是章阳。
在司卫逼问下,章阳承认是他把石阿朵卖入黑市。
几位“水鬼”中,石阿朵水性最佳,那里因她生意兴旺,管事还曾向他打听有无数似货色。
叶明霜看完口供:“他没有交待和石阿朵的关系?”
“他说人是街边捡的。属下查过,这章阳是土生土长的瑜都人,祖上中过进士,后代不继,家道中落,仅余两间老宅。与瓦依族没有关联。”
“他在撒谎,把人提上来!”叶明霜直接下令。随即想起上的虞瑾明,拱手道,“石阿朵防范心如此之重,章阳既知她本名,便不可能是陌生人。”
虞瑾明颔,另又吩咐道:“让牢里的教徒去辨认,看能否认出石阿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