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笑,化作流光,冲天而起。
他们飞过北番,看到雪原上剑光如虹,那是珍妮在教授弟子;飞过陌耕,看到校场上阵法森严,那是迟慕青在训练将士;飞过江南,看到医学院里学子济济,那是高丽在传授医术;飞过百花谷,看到万花丛中仙子起舞,那是玉蕊在培育新种。
最后,他们飞过陶家沟。老槐树下,温暖祠的香火依然袅袅。陶七的孙子正在给新一代的孩童讲述温暖真君的故事:
“……所以啊,温暖不是神仙给的,是每个人心里都有的。你帮帮我,我帮帮你,这世间就温暖了。”
孩童们似懂非懂,但眼中闪着纯净的光。
陶袍和鱼姬相视一笑,继续向上飞去。穿过云层,越过罡风,南天门已在眼前。
守门的还是巨灵神。百年过去,他容貌未改,看到陶袍时,大笑着一拳捶在他肩上:“好小子!百年不见,听说你在人间干了不少大事!”
“将军过奖。”陶袍笑着还礼。
进入南天门,通明殿前,文曲星君已在等候。看到陶袍,他抚须笑道:“百年人间行,感受如何?”
“受益匪浅。”陶袍正色道,“人间百态,悲欢离合,都是修行。”
“说得好。”文曲星君递过一卷玉册,“这是百年来天庭收集的三界温暖事迹,你看过后,或许会有新的感悟。”
陶袍接过,玉册自动翻开,上面记录着百年间三界生的温暖故事:有神仙下界治病救人,有妖兽护佑一方平安,有凡人舍己为人的义举……每一桩每一件,都闪烁着人性的光辉。
“原来,温暖无处不在。”陶袍感慨。
文曲星君点头:“这正是陛下想让你明白的。温暖之神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力量,一种精神。当这种精神传遍三界时,你就真正完成了使命。”
正说着,仙乐奏响,玉帝驾临。百年过去,这位三界至尊风采依旧,只是看向陶袍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欣慰。
“百年人间行,你做得很好。”玉帝开门见山,“现在,你明白温暖的真谛了吗?”
陶袍躬身:“明白了。温暖不是施予,而是唤醒;不是独行,而是共进;不是一时的热度,而是永恒的光明。”
“好!”玉帝抚掌,“既然如此,朕有一项新的使命交给你。”
“陛下请讲。”
玉帝望向三界:“温暖司在人间已成气候,但天庭诸神,仍有不少对人间疾苦视而不见者。朕要你组建‘巡天温暖使’,巡游三界,监督诸神履行下界体察之责。凡有懈怠者,温暖使有权弹劾;凡有善举者,温暖使当予褒奖。”
这是莫大的权柄!陶袍却无喜色,反而问道:“敢问陛下,为何选中陶袍?”
玉帝笑了:“因为只有真正理解温暖的人,才知道如何评判温暖。你经历过人间疾苦,体会过众生悲欢,明白温暖不是高高在上的赏赐,而是平等尊重的关怀。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陶袍沉默片刻,郑重跪拜:“陶袍领旨。”
玉帝又看向鱼姬:“龙宫公主鱼姬,百年辅佐有功,特晋封为‘东海温暖仙子’,协助陶袍处理三界温暖事宜。”
“谢陛下。”鱼姬盈盈下拜。
封赏完毕,玉帝最后道:“三界温暖真君,记住:权力越大,责任越重。温暖之道,不在严苛,而在引导;不在惩罚,而在教化。望你莫失本心。”
“臣谨记。”
离开通明殿,陶袍和鱼姬漫步在天庭仙道上。百年人间行,让天庭的繁华显得有些陌生。
“突然有些怀念人间的烟火气了。”鱼姬轻叹。
陶袍握住她的手:“那就常回去看看。巡天温暖使,本就要巡游三界,人间自然是重要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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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吕洞宾提着酒葫芦摇摇晃晃走来:“乖徒儿!听说你回来了,还升了官!来来来,陪师父喝一杯!”
师徒三人找了个仙亭坐下。吕洞宾拍开酒封,酒香四溢——还是醉仙酿。
“师父,这酒您存了多少年?”陶袍笑问。
“不多不多,也就百来年。”吕洞宾挤挤眼,“专门等你回来喝的。”
三杯下肚,吕洞宾忽然正色道:“袍儿,巡天温暖使这个位置不好坐。天庭神仙众多,各有脾性,有的潜心修行不问世事,有的贪恋享乐不思进取,有的甚至对人间抱有偏见。你要推动他们下界体察,恐怕会遇到不少阻力。”
陶袍点头:“弟子明白。但正因为有阻力,才需要有人去做。温暖之道,本就是化阻力为动力的过程。”
“说得好!”吕洞宾大笑,“看来这百年人间行,你真的成长了。来,再干一杯,祝你马到成功!”
酒过三巡,陶袍忽然问:“师父,您说,温暖之道的终点是什么?”
吕洞宾想了想,缓缓道:“道无终点。温暖之道,就像你投石入水激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永无止境。但如果你非要问终点……”
他望向远方,眼中闪着智慧的光:“那应该是——当三界众生,不需要温暖之神的时候。当每个人都成为自己的光,温暖自己,也温暖他人时,温暖之神就可以真正地功成身退了。”
陶袍心中一震,随即豁然开朗。是啊,最好的温暖,是让温暖成为本能,成为习惯,成为每个人生命中自然而然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