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汐从后墙翻入,落在院子里。院中停着几辆马车,马厩里传来马匹的响鼻声。她屏息凝神,贴着墙根向前厅摸去。
前厅人声鼎沸,几十张赌桌旁围满了赌徒。秦沐汐混在人群中,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她的注意力不在赌桌上,而在那些看似普通、实则眼神锐利、脚步沉稳的“赌客”身上。
这些人,应该是赌坊的打手,也是黑煞盟的底层成员。
观察了约莫半个时辰,秦沐汐现了异常。赌坊东侧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门口守着两名彪形大汉,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兵器。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从那扇门进出,进出之人都有一个共同点——腰间都挂着一块黑色令牌。
秦沐汐眼神一凝。那令牌的样式,与那夜在秦家庄见到的黑衣人佩戴的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小门打开了。一个锦衣中年人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三名护卫。这中年人约莫四十来岁,面白无须,眼睛细长,嘴角挂着虚伪的笑容。赌坊掌柜立刻迎上去,点头哈腰地说着什么。
锦衣中年人摆了摆手,径直向大门走去。经过秦沐汐身边时,他突然脚步一顿,细长的眼睛扫向秦沐汐的方向。
秦沐汐心中一惊,立刻低头假装看人赌钱,却已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女子是谁?”锦衣中年人低声问身旁手下。
“生面孔,没见过。”
“查查。”中年人说完,大步离开赌坊。
秦沐汐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注意。她不动声色地继续在赌坊里转了几圈,输了些散碎银子,便起身离开了。
走出赌坊,街道上已是一片寂静。雨后的青石板路湿滑反光,映出两侧屋檐的轮廓。秦沐汐故意放慢脚步,向城东走去——她住的客栈在城东。
果然,刚拐进一条暗巷,身后便传来了脚步声。很轻,但瞒不过她的耳朵。
三个,不,四个人。脚步沉稳,呼吸绵长,都是练家子。
秦沐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向前走。巷子很深,两侧是高墙,月光照不进来,一片漆黑。她走到巷子中段,突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巷口,四个黑影堵在那里。为的是个独眼大汉,左眼戴着眼罩,右眼在黑暗中闪着凶光。他手中握着一柄鬼头刀,刀身在黑暗中泛着冷芒。
“姑娘,跟我们走一趟吧。”独眼大汉咧嘴笑道,露出一口黄牙,“赵舵主想见见你。”
赵舵主?应该就是那个锦衣中年人。
秦沐汐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拔出背后的长剑。粗布滑落,露出剑身——三尺三寸,剑锋如雪,在黑暗中隐隐有流光转动。
“哟,还带着剑呢。”独眼大汉嗤笑,“小娘们舞剑,能杀人吗?”
话音未落,秦沐汐动了。
她的动作快如鬼魅,几乎在瞬间跨过三丈距离,剑尖已到独眼大汉咽喉前。独眼大汉大惊失色,慌忙举刀格挡,却挡了个空——秦沐汐的剑在半途突然变向,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鬼头刀,刺向他的左肋。
“嗤——”
剑尖入肉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巷子里却格外清晰。
独眼大汉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刺入自己肋下的长剑。他想喊,却不出声音;想动,却现全身力气正在快流失。
秦沐汐抽剑,带出一蓬鲜血。独眼大汉缓缓倒地,独眼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另外三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拔出兵刃——一人使双钩,一人使短枪,还有一人使的是峨眉刺。
“杀了她!”使双钩的汉子厉声喝道,率先扑上。
秦沐汐不退反进,辟邪剑如毒蛇吐信,瞬间刺出七剑。剑剑不离对方要害,快得只能看到一片剑影。
使双钩的汉子拼命格挡,却只挡开了三剑。第四剑刺穿了他的右肩,第五剑削断了他的左手,第六剑划破他的喉咙,第七剑……已经不需要了。
他捂着喉咙倒下,鲜血从指缝中涌出。
使短枪的汉子见状,眼中闪过恐惧之色,转身想逃。但秦沐汐的剑更快,剑尖后先至,刺穿了他的后心。
最后那个使峨眉刺的,已经吓破了胆,兵器都拿不稳了,哆哆嗦嗦地后退:“别、别杀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秦沐汐剑尖抵住他的咽喉:“赵舵主全名是什么?黑煞盟青州分舵有多少人?总舵在哪里?”
“赵、赵舵主叫赵无延……青州分舵有、有五十多人……总舵在阴山,具体位置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汉子语无伦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灭秦家满门,是谁下的令?”
“是、是总舵下的令……听说雇主出了十万两黄金,要秦家鸡犬不留……”
“雇主是谁?”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盟里的规矩,从来不透露雇主身份……”
秦沐汐眼中寒光一闪,剑尖向前送了半分,刺破皮肤:“那你就没用了。”
“等等!等等!”汉子尖叫道,“我、我知道一个秘密!赵舵主昨天收到总舵密信,信上说……说秦家祖上不是普通商人,秦方曾是朝廷密探,手里有一份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