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鬼手,轻轻扼住了后颈。
……
“这群不知死活的下贱之民,猎物已经够他们撑过冬天了,竟然还不赶紧滚回去?”
就在猎户们为是否继续深入而犹豫不决之时,距离他们数里之外的一处潮湿山洞内,传来了压抑着怒气的冷喝声。
负责监视的那名年轻弟子丁青,此时脸色阴沉,眉宇间尽是傲然与鄙夷。
他看着那些还在讨价还价的凡人,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贪得无厌,简直是自寻死路。”
丁青咬牙道,“师兄,他们再往前一步,便放出凶兽吧。既然不想走了,那便留在这里,腐烂成泥,当做万物的养料好了。”
在他眼中,这些凡人的命,比草芥还不如。
盘膝坐在他对面的年长之人丁铭,面色却始终古井无波。
他在这里守了十年,看惯了生老病死,也看惯了凡人的贪婪与愚蠢。
按照家族规定,守山满十年,便可返回族中,并获得一笔不菲的报酬,那是他这十年隐忍的终点。
“他们既然不想走,那便成全他们。”
丁铭并不认为这几个凡人能翻出什么浪花。
在百牢山,猎物与死神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教训教训他们,这里岂是他们所能踏足的。”
丁青冷笑一声,不再多言,立刻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胸前迅速掐出一个繁复而诡异的指诀。
在丁家,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前来守山。
因为负责守山的弟子,都必须修习一门家族秘传的必备功法,
“御兽术”。
百牢山实在太过宽广,家族纵然人多,也不可能将每一寸土地都纳入眼皮底下。
唯有借助山中原本的飞禽走兽,在这些畜生身上刻下阵图,才能构建起一张无孔不入的监视大网,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随着丁青口中念念有词,晦涩的音节在石洞内回荡。
下一刻,距离猎户队伍三里之外的一处茂密草丛中,猛地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一头重达三百斤的吊睛白虎,缓缓从灌木丛中踱步而出。
这白虎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额头上那个“王”字。
若是细致之人在此,定然能发现异常,这只老虎的眼神灵动至极,没有半分野兽的混沌,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深处,反而透着一股属于人类的狡黠与冷酷。
而在白虎柔软的腹部之下,隐约可见一个若隐若现的阵法,正随着它的呼吸微微闪烁。
丁家之人,正是通过这远程操控的阵法,来驾驭这些猛兽。
在这百牢山内,不知有多少飞禽走兽,早已成了丁家弟子的眼线。
“去吧,就先咬死那个一直东张西望的汉子,吓唬吓唬他们。”
丁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当初猎户们一进山,秦然那种不同于常人的敏锐,便让丁青很是诧异。
虽然最后判定为猎人的直觉,但他还是决定借此机会,验证一下。
随着话音落下,那头被操控的白虎,四肢肌肉瞬间绷紧,如同一支离弦的白色箭矢,直奔秦然所在的位置狂奔而去。
虎爪踏地,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
另一边,猎户们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贪婪终究压过了理智。
“金大哥,干了!打完这次,咱们明年歇一年!”
王老二红着眼睛吼道。
金大壮看着众人热切的眼神,叹了口气,终于松口,
“行,那就再深入五里地。打一头体型大一点的,立刻掉头回村!谁也不许贪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