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家里人去请的你?哎呀呀!”狄岱宽悔恨的双手在桌上猛的一锤。
砰的一声,桌子被他捶的砰砰作响,可见他有多懊恼了。
“我是想好好和他谈谈,我承认我做了两手打算,如果谈的了就谈,他非要油盐不进的话,那我就狠狠揍他一顿,是他当时说话太气人了,他还说…说我那方面没他强,我老婆才要跟他走…”
狄岱宽吞吞吐吐又忽的换上气愤至极的表情说:“你不知道他当时表情有多贱,我怎么能让我的男性尊严被他一个混蛋放在脚下践踏,不杀他不足以泄愤,我不后悔!”
“我就是后悔我准备工作做的还不够好,或许应该按照大师你说的那样,带一个小小的折叠工兵铲上山,多花点时间多花点力气把他埋了才好!”
砰!狄岱宽又气的捶了一下桌子。
愤恨,恼怒,唯独不后悔杀人,呵!
“我胡乱找了一些树枝,树叶厚厚的把他盖了一层就下山了,唉……大师,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你可以联系我啊!”
狄岱宽是真恨啊!恨他运气不好,恨急急忙忙没有好好善后,恨世界上怎么偏偏有大师这号人物?
“我是抓犯人的,不是为了几个钱去成为犯人的,你恐怕搞错了,你虽然有钱,你觉得你可以为所欲为,但是钱不是万能的,你想买通我?哼!痴心妄想!”
申媛冷哼了一声,这些人有点钱就喜欢变着花样折腾,钱确实能买来很多东西,买来很多快乐,但是买不来良心,买不来信念!
这种人渣申媛不想继续跟他啰嗦了,她跟谢汉全说了一声,不再参与接下来的问话,冷冷的起身出了审讯室。
这一粒药丸浪费在这个案子上,申媛打心眼里是觉得浪费了甚至隐隐有点不甘心,这也是她在听见两人的争吵后要在谢汉全邀请她破案前找家属要酬金的原因。
许智和被杀在他父母来看是痛心的,不过申媛觉得都是他自己作的,如果是之前申媛身体没出问题也就算了,但现在申媛是什么情况?
唉!申媛也知道她这样是不对的,她带入了太多个人情绪。
每个凶杀案的死者不全是可怜的受害者,他们也许是曾经手握屠刀的猎人被猎物反杀,也有可能是披着狼皮的羊。
每个凶手也不全是穷凶恶极的,像豆苗那样逼上绝路后疯魔了的,是老实人被欺负狠了爆发出了全部的凶性。
有天生恶人,也有激情杀人,也有本来只是口角吵着吵着人就偏激了,有变态,有普通人,有连环杀手,当然也有弱者走投无路走向了极端。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警察不能有私人感情,他错了,他杀人了,那就按法律办。
许智和该死吗?他无辜吗?他可恨吗?相信每个看客心里都有答案,但是这个案情里最可恨的仍然是凶手狄岱宽!
有他种下的因,才有了那种果,你不违法,他许智和有机会敲诈你吗?你不把老婆带出去白给别人那啥,他们有机会假戏真做,走肾又走心吗?
申媛心中无法平静,她觉得她变了,在破案中加入了太多个人主观,她竟然会觉得许智和不配使用药丸,可是她曾经破的案子,某些死者也不全无辜啊!
而且像狄岱宽这样的人渣游走在法律的边缘,还妄想杀人后逃脱法律的制裁,不是更加应该把他绳之以法吗?
狄岱宽被带回了盘营,申媛拿到许智和父母给的酬金没啥开心的表情。
她当着谢汉全以及许智和家属的面给豆苗之前所在的那个孤儿院新院长打电话,表示要给那边捐钱。
这是她一早打算好的,她做这些并不是为了消除谢汉全他们对她的看法,她想做什么就去做,现在的她真的不太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
案子破了,钱拿了也捐了,后续的一切流程都跟申媛没关系,至于那些参与非法换妻游戏的男男女女们谢汉全要怎么处理,她也丝毫不关心!
她关心啥?她关心那瓷瓶里剩下的三颗药丸啊!她还有点纠结,她觉得她开始像普通老百姓一样去衡量这个凶手可恨还是可怜,那个死者活该还是有巨大冤屈。
这样是不对的,带着个人感情去破案,以后渐渐的她内心就会不纯,甚至会干出同情凶手而做出违背法律的错事来。
有很多警察也犯过这样的错误,不管初心是什么,错误就是错误,因为你不知道你身处在什么方阵,也不知道因为那个错误会导致你受到什么委屈和牵连。
依法办案,不带入个人情绪!申媛暗暗告诫自己!
不过还有三粒药丸,还是希望要好好利用啊!下一个案子能让她来选择而不是案子自己撞上来吗?
剩三粒药丸
案子破了,趁着姐姐还有一天假期,申媛卖巧的立刻赶到姐姐身边。
“这么快就破案了?来来来,讲讲!”黎苡安一见到她回归就很高兴。
申媛看了看懵懂的善恩,拉着苡安姐到一边给她简短的讲了一点案件情况。
“啧!真是吃饱了撑的!饱暖思淫欲,这些人也玩的太花了。”
黎苡安人生走了一半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情,虽然网上也有耳闻过,可是这次就硬是被她们亲自碰上了。
真是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啊!
“也不怕得病!”
申媛听着黎苡安咬牙切齿的咒骂,笑了笑接话:“是得病了啊!好几个人染上梅毒了,都是拜咱们这次的死者所赐,他没有老婆就花钱请小姐带去,我也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