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这边人多势众,又是抱着为民除害的念头而来,气势十足,不过片刻便占了上风。
院里那几个党项死士听见动静,赶出来查看。一见外面打成一片,互相递了个眼色,竟不打算插手,转身就要逃跑。
可早有眼尖的江湖人发现了他们,哪容他们轻易脱身,立刻扑上前去,将这几人也拦在了院中。
西夏死士为免暴露行踪,租的小院地处偏僻。众人乒乒乓乓打了半天,也没见半个人过来查看。
不过片刻,党项族的死士就被尽数剿灭。汉人这边也死伤大半,只剩两人还未毙命,其中一人脸上带着刀疤,另一个身形颇为胖硕。
这二人都受了重伤,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已没了还手之力。
白玉堂本就没打算留太多活口。尤其是党项一族,能被派来大宋的必然忠心耿耿,就算抓了也问不出什么。
反倒是这些投奔异国的汉人死士,不是图财便是贪名,威逼利诱一番,说不定真能套出点东西。眼下的结果,白玉堂还算满意。
他在那些死士身上翻找了一阵,没见着金丸的踪影,估计已经交给其他同伙带走了。
虽然不清楚他们要金丸究竟何用,但既然找不到,白玉堂也不多纠结。他转身吩咐掌柜的:“把人带回去。”接着又向赶来相助的江湖豪杰们道了谢。
回到药铺,他的衣裳占满了灰尘和血迹,便先沐浴更衣,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之后也不急着去审问死士,而是先去了后堂看望郑耘。
一进屋,只见郑耘躺在榻上双目紧闭,他心里不由一紧。再定睛细看,见对方胸口尚有起伏,这才松了口气,想来那人是累极了,才直接在榻上昏睡了过去。
白玉堂在屋里环视一圈,饭菜在桌上摆得整整齐齐,连筷子都没动过。郑耘还穿着那身脏衣服,亵裤被剪开了,一双修长的腿露在外面。
他的皮肤晶莹似雪,可双膝又红又肿,一片青紫淤痕,看得人心里发揪。
白玉堂静静看了他半晌,敛起心神,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郑耘的脸:“醒醒。”
郑耘眼睛是睁开了,神智却好像还没回来。他呆呆望着白玉堂好一会儿,才虚弱地开口:“五爷?”
白玉堂声音十分温柔,“起来收拾一下,吃点东西。然后陪我去审犯人?”
郑耘一脸茫然:“犯人?什么犯人?”
他慌忙朝四周看了看,以为自己这一觉睡醒,竟穿越到了几个月后,中间的事半点印象都没有。
白玉堂看他这副迷糊糊的样子,不见平日的机灵劲儿,只觉得格外可爱,也不嫌他没洗漱脏兮兮的,反而伸手揉了揉他脑袋,耐心解释:“西夏那伙人,我已经抓回来了。你跟我去瞧瞧。”
郑耘这才彻底清醒过来,一连串真心实意的夸赞脱口而出:“五爷英明神武!出手不凡!这么快就把人抓回来了!”自己没睡多久,白玉堂居然就把事情办妥了。
白玉堂听了这话,心里美滋滋的,脸上藏不住得意,嘴角也微微扬了起来。
郑耘兴奋得想从榻上站起来,谁知刚一动,膝盖就传来一阵刺疼,忍不住“哎呦”叫了一声,身子软软跌了回去,连连吸着凉气。
白玉堂轻轻把他扶起来,“我让人烧了洗澡水,你先去洗洗吧。”
郑耘哪顾得上洗澡,只想赶紧弄明白西夏人到底在谋划什么,语气急切地说:“五爷,咱们快去审犯人吧。”说完抬腿就要往外走。
白玉堂连忙拽住他的手腕,“你看看你自己现在什么样。衣服上全是土,裤子破破烂烂的,比抓回来的死士还狼狈。你这副模样过去,是审他们,还是让他们笑话你?”
郑耘低头一瞧,裤子早被剪成了两片,晃晃悠悠地挂着,白花花的大腿露在外面,颇有几分后世的杀马特气质。
他又抬起胳膊闻了闻,如今天气正热,又好几天没洗澡了,身上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
郑耘不由得有点心虚:白玉堂能忍自己这么久,真是难为对方了。
“我这就去洗。”他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捏着鼻子问:“浴室在哪儿?”
白玉堂朝浴室的方向一指:“衣服也给你备好了,你将就一下,先穿我的。我找了裁缝,晚上就给你做几身新的。”
郑耘没想到白玉堂这么周到,连这些小事都替他考虑好了,心里一阵感动,正想开口道谢。
白玉堂却有些不解风情,那股傲娇劲儿又上来了:“五爷身边的人,哪个不是光鲜体面的?你跟着我,穿得不精神点怎么行?”
郑耘懒得接话,撇了撇嘴,把到了嘴边的谢意又咽了回去,一步一挪地朝浴室走去。
白玉堂看他走得实在艰难,嘴上还不忘奚落:“瞧你这点出息。”手却扶住了他的胳膊,把人搀到浴室门口。
“你一个人能行吗?”白玉堂看他摇摇欲坠的样子,有点不放心,怕他连洗澡盆都爬不进去,“要不要我进去帮你?”
郑耘不知怎么的,一听这话,就像猫被踩了尾巴似的,整个人差点跳起来,慌忙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哪敢劳烦五爷!”说完头也不回地钻进浴室,反手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白玉堂:我是高精力值男友
郑耘:所以呢
白玉堂:包你天天都舒服
第37章翻身做主了
进到浴室,郑耘立刻捂住胸口,只觉得心跳得厉害,浑身上下莫名燥热起来。
他深吸了口气,压下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暗自安慰道:肯定是浴室里太热了,才会口干舌燥。
可一扭头,瞧见那只齐腰高的澡盆,他就有些暗暗后悔,不该把白玉堂关在浴室外。自己膝盖无法打弯,根本爬不进那澡盆里。
郑耘只好拉开门,从门缝里探出头。只见白玉堂并未离开,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浴室门口,仿佛早就料定他会出来求援。
郑耘脸唰地红了,讪讪地笑了一下,结结巴巴开口:“五、五爷…”话到嘴边又卡住了,毕竟刚说完“不用”,转头就要求人,实在尴尬。
白玉堂抖了抖袖子,似笑非笑:“你找五爷有事?”
知道他是故意刁难,郑耘心里暗骂几声“死耗子”,面上却还装出乖顺样子:“五爷…我进不去澡盆。”
白玉堂见他服软,嘴角忍不住翘了翘,跟着他进了浴室。见郑耘手足无措地站在浴盆边发愣,便开口催道:“怎么还不脱衣服?哪有穿着衣服洗澡的?”
郑耘耳根都红透了,指尖微微发颤。他一边慢吞吞地解着衣带,一边在心里默念: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可越这么想,脸上烧得越厉害,连身体都浮起一层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