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
耗。
耗到他顾不过来。
又一头灵圣护法从侧面绕过去,骨矛直取云芷后心。
秦无夜雷闪折回,葬骨手拍碎骨矛,一拳把那护法砸进乱石堆。
再转身,蟒君又趁机欺身而上。
一记爪击擦着他肋侧撕过去,金身龙纹溅起金光,甩了一地。
秦无夜咬牙,冥焰回卷。
蟒君不敢硬接,蟒尾一摆退了十几丈,又指挥蛇兵扑上去。
车轮战。
蟒君在外面游着圈,专挑秦无夜回身的空当下黑手。
秦无夜的灵力在一分一分地往下掉。
蟒君佯攻秦无夜。
蟒尾却从斜里卷向云芷。
一头护法同时扑上。
云芷被尾风扫倒,蟒尾卷到面前,她避无可避。
“姐!”云崖被两头护法死死缠住,目眦欲裂。
秦无夜被蟒君正面缠住,回身不及。
云芷摔在地上,掌心的旧翎硌进肉里。
她下意识抬头往胸前一挡。
手里那只旧翎忽然亮出淡金光芒。
那是云翎留在上面的血脉余温,微弱得像快灭的炭火。
可就是这点炭火,燎到了她皮肤底下那层被灵药硬喂出来的虚旺金光。
两股光绞在一起,像火星溅进了油锅。
云芷整个人像被点着了。
一声清越的唳鸣撕裂山涧。
那声音不是从嗓子里出来的,是从血脉深处炸出来的,又高又亮,震得山涧里的碎石嗡嗡直颤。
金翅大鹏虚影从她背后猛地炸开,翼展十几丈,金羽遮了半边天。
每一根羽毛都在发光,金灿灿的,把山涧照得跟白昼一样。
天敌的血脉威压铺满全场。
大鹏食蛇。
这四个字刻在每一条蛇的血脉里,从出生那天起就刻着,擦不掉。
血脉深处一阵发悸,那种刻在骨头里的恐惧涌上来。
方圆百丈,蛇兵蛇将齐刷刷趴了窝,骨矛噼里啪啦掉一地。
有的直接翻了肚皮,四条腿抽搐,嘴里吐白沫。
甚至连灵圣境的蛇妖动作也是一滞,浑身发僵,蛇瞳里全是压不住的恐惧。
云崖怔怔看着那金羽虚影,翅膀上的伤都忘了疼。
“跟哥当年……"他喃喃,“一模一样。”
云芷自己也懵了。
她怔怔看着掌心还没散的金光,十指不受控地抖。
她觉醒大鹏血脉了?!
修为在觉醒的一瞬间被血脉之力硬生生拔到了灵圣门槛,浑身上下像灌满了滚烫的铁水,又胀又烫,撑得她几乎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