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太后她……”贴身丫鬟珠儿连忙跟上,脸上带着几分惶恐。
“闭嘴。”
韩玉笙脚步未停,背脊挺得笔直,目视前方,声音压得极低。
“慌什么?不过是太后老糊涂了,竟然喜欢那些花红柳绿的鲜亮颜色,方若晴才占了便宜!
我……输在衣裳上,又不是输在人上,改天换件衣裳,自然也就赢回来了!”
珠儿连忙点头。
韩玉笙不再说话,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瑶华宫。
太后那边,她是失了先机不假,可最要紧的,是接下来的瑶华宫。
沈令仪,才是她真正的对手。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下巴,快步迈入瑶华宫。
……
瑶华宫。
暖香浮动,帷幔轻垂。
沈令仪端坐于正殿软榻之上,一袭石榴红宫装衬得她肤若凝脂,眉目间自有一股雍容气度。
贤妃坐在她右手边品茶,听见外头通传,随口道:“来了。”
殿门打开,新进秀女们纷纷行礼。
“臣女参见贵妃娘娘、贤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沈令仪含笑抬手:“都起来吧。”
众秀女谢恩起身,到了敬茶环节,宫人们一一递上茶盏。
方若晴是第一个沉不住气的,率先捧着茶盏小跑上前,眼睛亮晶晶的,急切之色溢于言表。
“娘娘!臣女常听父亲提起您,说您贤德淑良、秀外慧中。
今日得见,娘娘果真名不虚传!比臣女想的还要好看十倍!”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旁边几个秀女都掩唇偷笑,眼神里分明写着:这姑娘是真傻还是装傻?
沈令仪却接过茶盏,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笑意盈盈:“方妹妹倒是会夸人。”
“娘娘不嫌臣女粗笨就好!”方若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些仰慕的话。
沈令仪面上笑意不减,心里却清醒得很。
方若晴的父亲是户部尚书,手里攥着神机营的军费审批大权,却又时常推诿,与沈家不太对付。
今日,这小白兔巴巴地凑上来,要么是真傻到不知道利害,要么是她爹授意的一步棋。
不管是哪一种,都得留着细细观察。
“妹妹有心了。”沈令仪侧吩咐宫人,“去把我妆奁里那对赤金缠丝鸳鸯镯子取来,送给方妹妹。”
宫人应声而去。
方若晴受宠若惊,连声道谢。
旁边的秀女们看在眼里,心思各异——
贵妃和太后都对方家出手大方,看来这位方小姐必是能留在宫里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