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目前这日记的线索,也大概只能断在这里了,往下没有任何线索能接上,裴知秦的心态倒是很平和地拿自己开玩笑。
"唔。。。如果说暗杀我,可能是私怨的话,我好像真的得罪满多人的耶。从以前到现在,讨厌我的人,可是多到跟海中的鱼一样,数不清呢!"
她侧过脸,贴着他的肩线,语气却仍旧轻快。
"对了,告诉你一件趣事,莎玛今日在电话中跟我说,我住的小区有小偷闯入,虽然没有财损,但也没逮到贼人。"
"你要不要。。。帮我出个主意?否则这贼人,怕是很难继续追查下去。"
她抬眼看他,没半点家中失窃的惊慌失措,唇角仍挂着笑。
方信航笑意温和,却掩不住底下的认真,"可以,把你能调到的小区监控,还有空拍图都给我看。"
他微微前倾,视线还在她的身上,脑海中却是迅地重建一张无形的地图。
"入侵者既然是在这几天失败的,那么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会再贸然行动。一般来说,他们会拉开一段等待期,用来重新确认环境、路线,还有戒备的强度。"
他说得平静,却笃定,停顿了一下,才补上最后一句:"找准了时机,才会再来。"
裴知秦原本还靠在他肩上,听到那句"等待期"时,身体却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他,没想到方信航真的愿意帮她处理这种无趣的小事,这确实让她有些意外,思至此,她圈住他的颈子,双眸满是妩媚风情,"那我打电话去要监控视频,你等等我。"
说完,她在他喉结上亲了一口,起身时,摸手抚摸他的脸颊,由上而下地抛了个媚眼,才走到一旁去联系小区的保安大哥。
离开时,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还停留在原处,方信航还坐在原位上,没有动,只是望着她走向窗边的背影。
落日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撒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软的金红色。
她正低头拨着电话,神情认真沉稳,语气淡然,仿佛刚才那个故意圈着他脖子,亲他喉结的人,根本不是她。
方信航默默地收回目光,喉结却不自觉地动了一下,他抬手捏了捏眉心。
有时候,他甚至怀疑,她不知晓是不是故意的,总能在最不经意的时候,做出最扰乱他心弦的事,偏偏她本人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又或者,她根本是乐在其中。
想到这里,方信航无声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向桌上的日记本,却现自己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窗户那边,裴知秦还在和保安说着话,顺顺利利地达到自己的目的。
"好在我平时和左右邻居,还有保安人员的关系一向不错,要调几段监控,根本不需要动用到任何权力,只是一通电话的事。"
方信航见她眼尾目光有着遮掩不住的瑰丽神采,是一种掌控局势之后,属于她惯有的自信与从容,她落落大方,得意地坐回原位,明显是事情已经搞定了。
在等待莎玛把监控传过来的空档里,裴知秦刻意让自己静下来,把这些日子生的事,一件一件重新拉直理清。
一开始,她利用记者,把珍珠坠当作诱饵,刻意暴露在公众视野里,为的就是刺激那名女杀手现身,主动找上门来谈判,她才能顺势抓到对方把柄,或是逮到贼人的尾巴。
可对方的反应,远比她预期得冷静且沉稳,那名女杀手没有露面,只是派人暗中盯上了她,沉寂了一段时间,最近她的人身安全,才开始受到威胁。
她依稀记得,在暗杀事件生之前,就有人神色鬼祟,在曼都小区外反复打转,貌似是在监视她,而这几日,甚至连小偷都敢闯入小区,试探性地打探环境。
幸好,她早有准备。
早提前和曼都小区的保安沟通过,提醒他们加强留意异常动向,这些布置,让她在持续紧绷之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由此也能判断,寻回那枚珍珠坠,对那名女杀手而言,恐怕并不是眼下最迫切的目标。
又或者说,杀死她,才是对方目前最优先想完成的事情,毕竟只要她消失,珍珠坠自然也会重新落入对方手中,对于那名女杀手而言,这无疑是一场最有效率的解决方式。
可偏偏,对裴知秦来说,情况却完全相反,这个女杀手,她现在还不能死,至少在她知道珍珠坠真正的来历之前,不能死。
她需要从对方口中得到答案,她想知道想收她的幕后者是谁,是为了什么,还有她母亲留下的遗物,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也想知道当年究竟生过什么。
所以这一刻,她反而陷入了最麻烦的局面,她既不能轻易除掉敌人,还得防着自己送命。
当下的局势对于她而言,比往常更加棘手,她必须想办法,在这场棋局里找到新的突破口,不能再处于被动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