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沅看到满地的糖浆,画得栩栩如生的糖人被人无情丢在地上,只觉得可惜。
裴昭沅走到老人身边,挡住赫连霸月主仆看向他的视线,微微抬眼看着赫连霸月,“你曾经有一个喜欢的男宠,对吗?”
赫连霸月冷脸,“闭嘴。”
她曾经的确有一个喜欢的男宠,但那男宠去年已经去世了,男宠就是她的逆鳞,她不允许任何人提起,裴昭沅如何知道的?
裴昭沅微微一笑,“你猜是谁杀了他?”
赫连霸月猛地抬眼,语气冷了几分,“你究竟想说什么?”
裴昭沅语气轻飘飘的,“你的男宠死的时候,浑身都是伤,你也清楚那些伤是如何来的,但你找不到虐待他的幕后之人,谁能在你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
赫连霸月顺着她的思路一想,想到了一个人。
赫连溯天。
男宠死前已经说不出话了,喉咙被伤了,身体全是伤痕,只能抓着她的手,指了指天。
赫连霸月当时以为他的意思是:他要走了,不能侍奉在她左右,让她不要伤心。
可如今再一想,他极有可能是说,赫连溯天杀了他。
男宠长得极美,赫连霸月有几十个男宠,最喜欢的就是这个男宠,也动了真情。
男宠死后,她悲伤了一段时间,食不下咽。
赫连霸月也突然想起,赫连溯天曾当着她的面调戏她的男宠。
思及此,赫连霸月脸色变了,冷冷看向裴昭沅,“你故意挑拨我们兄妹的关系。”
裴昭沅:“他杀了你的男宠,你们的关系还需要我挑拨吗?”
赫连霸月:“……”
赫连霸月扭身就走。
裴昭沅拦下她的去路,“糖画被你毁了,你该赔钱。”
赫连霸月懒得与裴昭沅纠缠,示意贴身宫女赔钱。
宫女赔了钱。
主仆俩快离开。
老人松了口气,感激地看向裴昭沅,“小姑娘,多谢。”
裴昭沅把十两银子塞进他手里,“这是赔偿,你拿着。”
老人连连摆手,“我不要。”
裴昭沅:“你安心收下,她们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了,你家里的孙子孙女还等着用钱。”
老人攥紧手中的银子,半晌,小心翼翼地把银子藏进了衣兜里。
他弯下腰,处理地上的糖浆。
糖浆已经粘在了地上,他需要一点点扣挖干净。
裴昭沅掐了一个清洁诀,地上的糖浆全部回到木桶里,她又把糖浆沾上的灰尘去掉,“老人家,糖浆清除干净了。”
老人看得目瞪口呆,恍恍惚惚地点头,“糖浆已经掉在地上了,我也不好再卖出去,我拿回家给几个孩子分一分。”
老人想了想,把那个银锭掏出来,剪成两半,其中一半递给裴昭沅,“小姑娘,这一半给你。”
裴昭沅没收,低头看了眼糖浆,“这些糖我买了,我要二十串小糖人,剩下的送去慈幼局吧。”
老人愕然,“小姑娘,我怎能让你吃这些,我回家重做。”
裴昭沅:“可以吃的。”
老人只好画了二十个小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