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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蒙拐进岔路时,才意识到自己走了一条多么错误的路。
这条所谓的“近路”,实际上是一片正在等待拆迁的老旧联排别墅区。大多数房屋已经空置,窗户破碎,门板歪斜,像一排排张着黑洞洞嘴巴的骷髅。
仅有的几盏路灯也坏了大半,剩下的几盏出昏黄闪烁的光,不但没有照亮道路,反而投下更多扭曲诡异的阴影。
寒风在空屋之间呼啸,出呜呜的悲鸣,卷起地上的废纸和灰尘。
埃德蒙的脚步没有停,但手已经不动声色地伸进了大衣口袋。
指尖触到了冰冷的金属,那是菲利普送的匕,他一直带在身上。还有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看似普通的银戒,但内圈刻着复杂的炼金符文,沃波尔说它能“偏转一次致命的攻击”,虽然他从未验证过。
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两个人。
埃德蒙没有回头,只是继续以平稳的度向前走,大脑瞬间计算出所有可能性:
距离卡多根广场还有大约八百米。
最近的有人居住的街道在三百米外。
对方有两个人,可能更多。
目的?抢劫?可能性不大,这条路上晚上几乎没有行人。
那就是……
温特沃斯。
这个念头像一道冰冷的电流,瞬间窜过脊椎。
埃德蒙的手指握紧了口袋里的匕柄。
就在这一刻——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度极快,直扑而来!
埃德蒙猛地侧身,同时抽出匕向身后挥去!
刀锋划过空气,出尖锐的呼啸,但砍空了。袭击者显然训练有素,矮身躲过,同时一拳砸向埃德蒙的肋部!
剧痛!
埃德蒙闷哼一声,后退两步,背靠在一堵破旧的砖墙上。昏黄的路灯下,他看清了袭击者,两个穿着深色工装的男人,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身材壮硕,动作协调,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
职业打手。
或者更糟。
没有时间思考。第二个男人已经扑上来,手里握着一把短刀,直刺埃德蒙的腹部!
埃德蒙用匕格挡,金属碰撞,火星四溅!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虎口麻,匕差点脱手。他顺势向前一撞,肩膀狠狠撞在对方胸口,将那人撞得踉跄后退!
但第一个男人已经再次逼近,这次手里多了一根铅管,呼啸着砸向埃德蒙的头!
躲不开了!
埃德蒙只能抬起左臂硬挡——
“砰!”
铅管砸在小臂上,骨头传来清晰的碎裂声!剧痛像爆炸般在手臂上炸开,埃德蒙眼前一黑,几乎晕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