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薇心里的小念头。
她不跟谁说。
谁也猜不出来。
准确来说,王媪和王夫人都看出来了王薇心里藏着点她不说的事儿。
但婆媳俩横竖一合计,都认为这小家伙再机灵,也不可能惦记些不符合她这个年龄段该惦记的东西,于是,便也没管王薇。
毕竟,她们能管住她的嘴巴,还能管住她心里在想什么吗?
几日后。
王翦将要回村,和王翦将王七、王八两个教妻不严的不孝子重责一顿贬成了排头兵的消息很快就在整个东村,甚至东乡传开。
王离带着妹妹出门放风,听到村里的族人和乡亲们问起他们兄妹时,王薇还小声地嘟哝了两句。
这消息传这么快的嘛。
但她很快就知道了。
消息传得快的原因了。
姚氏、郑氏双双被休!
姚氏已经带着大儿子服刑去了,她娘家倒是顾念血脉亲情,姚氏的兄姐时常带着东西到东村照拂姚氏剩下的一双儿女。
尤其和王薇年纪相仿的小女儿。
姚家称王冀夫妇年迈体弱,照拂不了那么多幼童,不如由他们接回姚家教养。
王冀夫妇断然拒绝,表示王寻虽然废了,但他们还是会好好掰正教养姚氏的剩下一双儿女,这毕竟是王家血脉,怎么能跟着姚家这外祖一家走呢。
姚家也说,两个孩子流着你们王家的血脉,难道就没有流着我们姚家的血脉吗。在频阳,我们姚家虽然不如你们王家有王翦这么一颗大树倚靠,势力庞大,但也不是那种落魄到靠卖儿卖女,卖家中血脉维生的穷苦人家,两个外孙而已,我们还能养不起?
姚家人这话一开口,王家的族人被惹怒了,顿时也撸起袖子准备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群架:“干甚?干甚?你们想干甚?光天化日,来我们东村抢人还有理了是吧?”
姚家人气得大叫:“这两个孩子是我们家女儿所出,我们将孩子接回去照拂怎么了?怎么就算抢人了?”
王家族人抬起的拳头还没放下去,便说,“姚氏是被休的,而且是大过被休,官府没将几个孩子判给姚氏带回姚家,所以就算孩子是你们女儿所出,他们也是王家的子孙,理应受王姓宗族照拂。”
“真要你们将孩子从东村接走,我们王家日后在频阳还如何抬头做人?”
姚家人也火了,怒声道:“你们王姓宗族照拂?若非言儿回来诉苦,我们岂会知晓他们兄妹二人,在你们王家的宗祠过的甚好日子,动辄便对其打骂,即便我们家二娘有错,稚儿何辜?”
“动辄打骂?”
王离闻言,都气笑了,扭头看向被放出宗祠不久便逃去外祖家求助的姚氏二儿子,“王焱,你就是这么看待几位叔翁对你们堂姊弟几个的教导的?”
王焱时年五岁,虽不说白白胖胖,但平日也从不缺衣少食,瞧着还是个精瘦但健壮有精神的男童。
见说话的是亲伯翁兼族长家的长孙,他并不熟悉,但在村里已经威名初显的王离。
他闻言,躲在姚家来的他的两个舅父身后,磕磕绊绊道:“我是挨打了。我,我又没说错。我阿母在的时候,连大父大母都不敢打我,凭什么那群老头,我一句话不对,就要拿竹条棍棒揍我啊!”
“看来你是很不服气叔翁们的教导了?”
王离冷笑道,
“做王家人,很委屈你了。”
他话音刚落,身侧便响起奶声奶气地一句,“哇喔。”
两家人吵架时。
很不幸。
依旧被王家的小女公子撞见了。
王薇吃瓜之心空前高涨。
但这次她就不是跟着母亲出来的了。
王缙那日回家还是被王夫人揍了,揍得哭喊连天的,屁股都肿了,连着老实了好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