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还没有。这只是第一步——将两种功法融合为一种全新的灵力。但要将这种灵力应用于实战,应用于“触锁”,还需要——
他再次闭上眼,将神识沉入心渊。
这一次,他要去触碰那些锈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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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则之网在心渊中缓缓展开,如同一条条流动的河流。陆明渊以左臂的法则亲和力为引导,将琥珀色的灵力凝聚成一根极细的“针”——比云织的感应针还要细,细到几乎只有一缕光线。
他以这根“针”,轻轻刺向最近的一个锈蚀点。
那个锈蚀点位于一条金色锁链的关节处,不过针尖大小,表面布满了细微的裂纹。在正常状态下,它毫不起眼,对法则之网的运转毫无影响。但当陆明渊的“针”触及它的瞬间——
整个锈蚀点开始光。
不是排斥,不是抵抗,而是——共鸣。
琥珀色的灵力与锈蚀点的法则残渣产生了奇异的共振,如同两个频率相同的音叉,一触即鸣。锈蚀点表面的裂纹在共振中缓缓扩大,从针尖大小扩展到指甲盖大小——
然后,它“松动”了。
不是破坏,不是摧毁,而是——让它变得“更容易被影响”。如同拧松一颗生锈的螺丝,不需要拧下来,只需要让它从“纹丝不动”变成“可以用力拧动”。
陆明渊收回“针”,大口喘息。
成功。
他不仅“看到”了锈蚀点,不仅“触碰”到了锈蚀点,还成功地“松动”了它。这意味着,在未来的战斗中,他可以在一瞬间,同时松动多处锈蚀点,让法则之网在关键时刻陷入局部混乱——
天规之力越强,锈蚀点的应力就越大;锈蚀点的应力越大,被松动后产生的混乱就越剧烈。
这是他的武器。不是剑,不是阵法,而是——规则本身。
陆明渊睁开眼,望向石室顶部那道细微的裂隙。
透过层层岩石与瘴气,他看不到星空,但他知道,在那片被遮蔽的天穹上,有一颗暗红色的“凶星”,正在缓缓逼近。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
淡金色的光芒已经与琥珀色的灵力完全融合,在他的皮肤下缓缓流转,如同地底的岩浆,安静,却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
“漏形之手。”他低语,给这种全新的能力命名。
不是“触锁”,而是“漏形之手”。因为它不是简单地触碰锁链,而是让自己成为锁链上的“漏洞”——一个可以随时出现、随时消失、随时让整个系统陷入混乱的、无法被处理的错误。
他抬起左手,五指微张。
掌心,五道琥珀色的光芒同时亮起,分别指向五个不同的方向。那是他在心渊中标记的五处锈蚀点——分布在星火渊周围的不同位置,每一处都位于法则之网的关键节点上。
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在同一瞬间,同时松动这五处锈蚀点。
天规之力越强,反噬越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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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海天手中的“玉景法旨”能调动天规之力,无限制使用三次——那好,他就让这三次调动,每一次都变成一场灾难。
陆明渊收起左臂的光芒,缓缓起身。
五日的闭关,他成功了。不是完全成功——“漏形之手”还只是雏形,需要更多的实战检验,需要更精确的控制,需要更深入的融合。但方向已经找到,道路已经开辟。
接下来,只需要时间。
而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陆明渊推开石门,走出石室。
门外,云织正靠在对面的石壁上,手中握着一枚感应针,似乎在等他。看到他的瞬间,她的目光落在他左臂上那层淡淡的琥珀色光芒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成功了?”她问。
“一半。”陆明渊回答,“能用了,但还不够稳。”
云织沉默片刻,递上手中的感应针:“试试这个。”
陆明渊接过针,现它与自己闭关时用的那枚不同——更大,更粗,表面的阵纹也更加复杂。他将一缕琥珀色的灵力注入其中,针尖猛地一颤——
然后,整枚针开始光。
不是感应针正常工作时的那种微弱光芒,而是一种明亮的、琥珀色的光。针上的阵纹在光芒中飞重组,不过三息,便形成了一种云织从未见过的全新结构。
云织盯着那枚针,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是什么?”她终于问。
“漏形之手。”陆明渊将针还给她,“可以同时松动多处锈蚀点。天规之力越强,效果越明显。”
云织接过针,翻来覆去地看。那枚针上的阵纹已经彻底改变了——不再是她的设计,而是一种更加精妙、更加高效、也更加……危险的结构。
“这是‘漏形幻真’和‘拟流遁真’融合后的产物?”她问。
“不止。”陆明渊摇头,“还有‘触锁’。三种东西,融合在一起。”
云织沉默片刻,将针收入袖中:“我需要时间研究这个新结构。如果能量产——”
“不能量产。”陆明渊打断她,“这需要左臂的法则亲和力作为引子。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
云织点头,没有失望。她早已习惯——陆明渊的每一次突破,都是无法复制的。因为他的道,从来都是独属于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