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丽心里一紧:“槐花姐,你别做傻事!”
“不是傻事。”槐花摇摇头,“我想了很久,真的累了。乔穆不来,我就去找他。黄泉路上,说不定能遇见。”
“不!”郝丽死死抓住她的手,“你不能这样!乔大哥要是知道,该多伤心!”
槐花只是笑,不再说话。
那天晚上,槐花失踪了。
郝家动所有人去找,最后在奈何桥边找到了她的一只鞋。桥下河水湍急,深不见底……槐花投河了。
郝丽当场晕了过去。何挚抱着妻子,看着汹涌的河水,心中一片冰凉。
槐花的遗体三天后才在下游找到。郝家为她办了隆重的葬礼,郝丽哭得几次昏厥。何挚看着妻子悲痛欲绝的模样,又想起槐花生前的音容笑貌,只觉得人生无常,命运弄人。
葬礼过后,郝丽病了一场,高烧不退,迷迷糊糊中总喊着“槐花姐”。何挚日夜守着她,衣不解带。郝富请了最好的大夫,药吃了无数,却不见起色。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时,奇迹生了。
那天夜里,郝丽忽然退了烧,清醒过来。她睁开眼,第一句话是:“我梦见槐花姐了。”
何挚忙问:“她说什么?”
“她说她没死。”郝丽眼神恍惚,“她说阎王听说乔穆和时光老人有交情,把她还魂了。现在她在……在王母娘娘的蟠桃园里,当花仆。”
何挚以为妻子烧糊涂了,连忙安抚:“好好,槐花姐当神仙去了,是好事。你好好休息,别多想。”
可郝丽很认真:“是真的!她还说,她求了王母娘娘,要让我也成仙。夫君,她说的是真的!”
何挚只当是胡话,哄着她睡了。可没想到,几天后,怪事真的生了。
那天午后,郝丽在花园散步,忽然天降异彩,一位仙风道骨的女神驾云而来,落在院中。女神自称石矶娘娘,说受槐花所托,来收郝丽为徒。
郝家上下都惊呆了。石矶娘娘施展仙术,园中百花瞬间盛开,枯木逢春。众人这才相信是真的,纷纷跪拜。
郝丽又惊又喜,看向父亲和丈夫。郝富虽然不舍,但知道这是天大的机缘,含泪点头。何挚心中五味杂陈——妻子成仙,自是好事,可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石矶娘娘看出他的心思,笑道:“你二人缘分未尽,将来还有相聚之日。何挚,你自有你的造化,耐心等待便是。”
说完,她携起郝丽,驾云而去。郝丽回头看着丈夫和父亲,眼泪汪汪,却终究随着师父消失在云端。
何挚望着空荡荡的天空,久久不语。郝富拍拍他的肩:“孩子,别难过。丽儿成了仙,是好事。咱们该为她高兴。”
何挚点头,心中却空了一大块。
妻子走后,何挚把全部精力都放在生意上。他本就聪明,又肯用心,很快就把郝家的生意做得更大。郝富越来越倚重他,干脆把大部分事务都交给他打理。
日子一天天过去,何挚时常望着天空呆。他想郝丽,也想槐花说的那些话——槐花真的成仙了吗?郝丽在天上过得好吗?他们夫妻,真的还有再见之日吗?
这天,何挚从铺子回来,刚进府门,就见管家匆匆跑来:“姑爷,外面来了个怪人,说要见您!”
“怪人?”
“是个胖大和尚,扛着个钉耙,说是从天上来,要收您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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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挚心中一震,想起石矶娘娘的话——“你自有你的造化”。他连忙往外走,果然看见门外站着个猪头人身的和尚,挺着大肚子,扛着九齿钉耙,正是天蓬元帅猪八戒。
猪八戒看见他,咧嘴一笑:“你就是何挚?俺老猪奉乔穆之托,来收你为徒。小子,你可愿意跟俺学本事,将来也做个神仙?”
何挚深吸一口气,跪下就拜:“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猪八戒哈哈大笑:“好!好!俺老猪也有徒弟了!起来吧,跟师父走!”
何挚起身,回头看了一眼郝府。郝富不知何时出来了,站在门内,眼中含泪,却笑着冲他挥手。
“爹,保重!”何挚喊了一声,转身跟着猪八戒,踏云而去。
云彩越飞越高,郝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视野中。何挚心中百感交集,有离别的伤感,也有对未来的憧憬。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的是什么,但他知道,这是一条全新的路。路的尽头,也许有郝丽,有重逢,有他们未完的缘分。
风在耳边呼啸,云在脚下流淌。二界的大地在下方铺展开来,山川河流,阡陌纵横,都是他熟悉的景象。但这一次,他要离开了。
猪八戒回头看他:“小子,怕不怕?”
何挚摇头:“不怕。”
“好!”:猪八戒大笑,“有胆量!走,师父先带你去个地方……高家庄,见见你师娘!”
师徒俩驾着云,瞬间便消失在蔚蓝的天际。
而属于何挚的传奇,又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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