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化雨”
“秋气高洁”
“冬雪净世”
“夏火明心…”
每一个声音响起,就有一枚玉牌炸裂,释放出对应神格的完整气息。这些气息在空中交织,竟隐隐形成一个虚幻的封神榜,榜上三十二个神名熠熠生辉。
而榜的第三十三位,是空白的。
“就是现在!”吴总狂笑,双手高举,“以三十二神格为祭,恭迎饕餮大人降临!”
青铜鼎剧烈震动,鼎口喷出暗红色的光柱。光柱中,一个巨大的影子缓缓升起……羊身,人面,眼在腋下,虎齿人手。虽然只是虚影,但散出的威压让所有神裔呼吸困难。
饕餮,上古凶兽,食欲的化身。
它腋下的眼睛转动,目光扫过众人。被那目光触及的神裔都感到灵魂深处的颤栗……不是恐惧,而是饥饿。一种想要吞噬一切、永不满足的原始冲动。
“多么美味的气息,”饕餮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低沉、沙哑,仿佛千万年未进食的呻吟,“三十二个神格,还有一个特殊的胚胎。这将是吾自被禹王封印后,最丰盛的一餐。”
它张开嘴……那嘴大得能吞下半个隧道,口腔内不是牙齿,而是无数旋转的漩涡,每个漩涡中都映出一张痛苦的脸。
“先从开胃菜开始吧。”
一条暗红色的舌头如闪电般射出,卷向最近的王秋。王秋举剑格挡,剑气斩在舌头上却只留下浅浅的白痕。眼看就要被卷入饕餮口中……
“阴阳逆转!”王明王朝兄妹同时出手,阴阳佩爆出黑白光芒。光芒击中舌头,让它的动作迟缓了一瞬。
就这一瞬,陈宇动了。不是他自己想动,而是体内的神格胚胎在驱使身体。饱食之叉的虚影再次凝聚,这一次更加凝实,叉尖的三个齿分别亮起金、蓝、绿三色光芒……对应厨神、晨露、清水三种神格。
“破!”
饱食之叉刺入饕餮舌头。这一次,攻击奏效了。舌头被刺中的部位开始萎缩、干枯,仿佛被抽干了所有“食欲”。饕餮出痛苦的嘶吼,收回舌头。
“饱食之力不可能!那神格还未诞生!”饕餮的虚影摇晃,显然受到了伤害。
陈宇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所有力量,胚胎的成长也停滞了,甚至有所倒退……它消耗了太多储备能量。
“有效!”逸飞喊道,“继续攻击!它的虚影还不稳定!”
神裔们重整旗鼓,各种能力如雨点般砸向饕餮。但这一次,饕餮不再轻敌。它腋下的七只眼睛同时亮起,射出七道暗红光束,每道光束锁定一个神裔。
被光束击中的神裔僵在原地,脸上浮现出诡异的满足表情——他们在幻觉中体验到了“终极的饱足”,那种感觉如此美妙,以至于不愿醒来。
“它在用‘虚假的满足’麻痹我们!”清漓勉强躲过一道光束,“不要看那些光!”
但警告来得太晚。七个神裔已经陷入幻觉,包括晓晓。她站在原地,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晨露之力在无意识地消散。
“晓晓!”何禾露神想冲过去,却被陈勤厨神拉住。
“先解决源头!”陈勤厨神看向吴总,“他在维持饕餮虚影和仪式!打断他!”
两人同时出手,晨露与厨神之力合击。但吴总身前的无形屏障坚不可摧,所有攻击都被吸收,转化为饕餮虚影的力量。
“仪式已经完成大半,”吴总微笑,“你们阻止不了。当所有神裔陷入‘满足幻觉’,他们的灵魂将成为饕餮大人的养料。而他们的身体会成为新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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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向那些信徒:“看到吗?他们曾经也是神裔,不同时代觉醒的神裔。被饕餮大人吞噬后,成了永世饥饿的奴仆。很快,你们也会加入他们。”
陈宇环顾四周:七个神裔陷入幻觉,剩下的也在苦苦支撑。饕餮虚影越来越凝实,已经从半透明变得几乎实体。而自己体内的胚胎因为刚才那一击消耗过度,暂时无法再使用饱食之叉。
怎么办?
绝望中,他想起了王师傅给的阴阳土。那袋能平衡阴阳的土壤也许能平衡其他东西?
陈宇取出布袋,将里面的土壤倒在掌心。土壤呈黑白两色,自动旋转成太极图案。他没有多想,将土壤按在自己胸口——胚胎所在的位置。
奇迹生了。
原本躁动不安的胚胎平静下来,过度消耗的能量开始缓慢恢复。更奇妙的是,胚胎散的能量脉络开始反向连接……不是吸收其他神裔的力量,而是将平衡的阴阳之力输送给他们。
第一个受益的是晓晓。阴阳之力涌入她的身体,中和了饕餮的“虚假满足”幻觉。她猛然惊醒,晨露之力重新凝聚。
接着是其他陷入幻觉的神裔,一个个醒来。而醒来的他们,体内多了一丝阴阳平衡的感悟,对饕餮的幻觉有了抵抗力。
“这不可能!”吴总终于变了脸色,“阴阳神格明明已经”
“已经什么?”王明王朝兄妹齐声问,他们感到手中的阴阳佩在热,仿佛在呼应陈宇体内的阴阳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