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娄向芳的面,唐光明心虚啊,根本提都不敢提施蝶。
虽然唐光明心里恨得要死,觉得就是施蝶导致自己成废人了。可他不敢在娄向芳面前说起,更不敢责怪娄向芳养了个好女儿。
他怕娄向芳会直接质问他,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施蝶房间里去干嘛?
他跟娄向芳很默契地没有提那天晚上的事,就仿佛是中年夫妻之间的默契。
但唐安之这天杀的,就完全没这方面的顾虑了。
从外头出远门回来,发现他爸瘫了,大多数时间要死不活躺床上。
一张大嘴跟个抹了毒一样,张嘴就问,“爸,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啊?”
唐光明当着娄向芳不好说的话,在儿子面前吐露个干净——
“不该…养,养野种……”
“打的……野种…打的……”
唐光明涎水直流,肉眼可见的后悔。
对于他嘴里说的野种,当然是施蝶。
唐光明可太后悔了!
当然不是后悔自己对施蝶产生了非分之想,还借酒去咸猪手,而是后悔当初不该让娄向芳带孩子嫁进来。
要是娄向芳没带个拖油瓶嫁进来,那他就不会把施蝶养大,自然而然也就不会倒这种霉。
唐安之也是个蔫儿坏的。
在唐光明跟前站着说话不腰疼,“哟,爸,还真是我姐打的呀?我怎么听说是你半夜摸到她房间里去,才被当成贼误伤的?”
“爸,你半夜往我姐房间里钻啥呀?”
“你该不会是一把年纪,为老不尊,想对我姐做些什么不该做的吧?”
唐安之好奇三连问。
唐光明不说话了。
他现在面部偏瘫,就算不说话,嘴巴也闭不上。
唐安之每一句话都戳在唐光明心窝子上,戳得他既心虚又暴躁。
“啊啊……畜…生,怎,怎么跟……我说话的?”
唐光明是真没想到,自己的好大儿不仅没觉得施蝶有问题,反而觉得问题出在他身上!
“爸,有时候呢,人在做天在看。你不能自己好色,把儿子我当傻子呀。”
“你确定你那天晚上真喝醉了?一般情况下,你喝醉了只会躺在床上不动弹,然后一觉睡到大天亮。你还能爬起来去上厕所,根本就不可能会走错房间。”
“人做错了事,总要付出代价的。您老以后就好好养身体吧,反正你应该还存了点养老钱,后半辈子怎么着都不用愁的。”
唐光明没什么对不住他这个好大儿的地方,唐安之毕竟从好大爹那里要钱,别管怎么要到的,但至少要到了。
看在这一层情分上,反正不会让唐光明饿死。
“我……我……”唐光明感觉已经被气得快抽抽过去了,哆哆嗦嗦说了半天,最终憋出了一句,“我是……你爸!”
唐安之回答得轻巧极了:“是啊,我也没说不是啊。”
正因为拿人手软,所以他认了唐光明这个爹,甚至都已经做好了以后赡养他的准备,还要咋的?
……
施蝶面对唐安之的时候,完全就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弟弟……对不起。”
她怕弟弟怪她,更怕弟弟以后再也不搭理她。
是她把唐叔叔害成那样的,虽然事出有因,但那毕竟是弟弟的亲爸。
唐安之一把捂住了施蝶的嘴,让她把嘴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