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温澄对他虚情假意也好,另有所图也罢,他真的无所谓了。
反正无论是钱还是感情,他都给的起。
只有一无所有的loser,才会害怕乃至憎恨他人抱有目的的接近。
而段祁轩最为习惯的,就是别人对他抱有企图。
企图隐含着欲望,欲望会暴露弱点。
对他展现企图,那就意味主动献上弱点给他操控。
可偏偏他最想要的温澄,却是个很简单纯粹的人。
简单到她除了想睡他,对他没任何别的企图。
她令他迷恋的洒脱与自由,在此刻化为了令他无法掌控的不确定性。
这让段祁轩生平第一次感到不安。
感受着掌心下的脉搏,是那样鲜活而有规律,段祁轩猛地低下身,发狠一般吻咬住温澄肩颈的皮肉。
他明明已不在乎她的欺骗,为什么还要离开他?
为什么?!
森寒的齿尖抵住那层薄薄的肌肤厮磨,仿佛下一秒就会刺破皮肤,一尝铁锈味的血腥。
他咬舔着温澄脆弱的咽喉,忍不住地想是不是他咬下去,她就不再会离开他了?
可萦绕在他舌尖鼻腔的清甜,又似安神香般抚慰着他,教段祁轩迟迟狠不下心。
温澄半醉半梦间对此毫无所觉,只感到胸腔被压得喘不上气,喉咙像被某种猛兽扼咬,又像被钝刀割着,传来阵阵尖锐的痛意,像掉入难以醒来的噩梦。
她发出小兽般的呜咽,“疼”
那呜咽很轻,可还是被段祁轩听见了。
他胸膛起伏着大口喘息,然后舔了下虎牙。
还是很渴,还是想咬。
温澄闻着沉沉压在她身上的清冽气息,又感到一丝心安。
她本能地抬手,抱住埋在她肩颈的段祁轩,然后依恋地蹭了蹭,含糊呓语:“段祁轩,快睡吧”
“什么事明天说”
凶狠的青年被少女温软地拥抱住,被迫贴在少女胸口,听她平静舒缓的心跳。
明天。
他们会有明天吗。
然后少女感觉痛意就消失了。
黑暗里,段祁轩面无表情地咬下舌尖,口腔漫开等待已久的血腥味。
却是他自己的。
只是不知过了多久,恍惚间,温澄又仿佛听见了一道低沉的叹息,像是在问她,又像是那人在问自己。
“为什么要走?”
那低沉沙哑的声音,似乎泛了点潮湿
“叮咚——”
手机屏在在漆黑的房间里亮起刺眼的亮。
是温澄的手机。
段祁轩抱着温澄,听见提示音后他蹙眉睁眼,眸底仍是难以散去的寒气。
他听过这道特殊的提示音。
在海岛上,温澄就是在听见这道提示音后,入神地看着手机发呆。
消息被设置了未解锁不可见。
段祁轩微扬眉梢,指尖按下一串数字。
这密码倒不是段祁轩使了什么手段,实在是温澄在他面前按过太多次,想记不住都难。
发消息的人在温澄微信里的备注:白组长
两人之间没有聊天记录,约莫是谨慎到每次聊完就删的那种。
【白组长:你当前的任务对象经过我初步调查,背景有点深,完全不符合我该分给你的拆分单类型】
【白组长:我对此,提出正式建议,再次建议你终止这单,尽快离开那个男人。】
素白指尖轻触了下“再次”,仿佛触摸到了一个秘密。
段祁轩盯着那两个字,缓缓眨了下眼。
然后,他屈起指节,抵了下渗血的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