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的事,王老根比我懂。”
“我知道。”
程宴还想说什么,沅娘打断他:“程宴,你是不是觉得,你走了,这个家就散了?”
程宴没说话。
沅娘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不会。你走了,这个家也不会散。我在这儿,家就在这儿。”
程宴沉默了很久。
“我会回来的。”
这是他对她的承诺,也是保证。
沅娘点头。
“我知道。”
程宴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沅娘愣了一下,抬起头,他已经收回手,转身走了。
沅娘站在溪边,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魁梧的背影转身进了屋。
……
程宴是第二天一大早走的,沅娘起来的时候,像是彻底忘了家里有这个人似的。
直到阿显问了一句。
“咦?姐夫呢?”
“怎么没看见姐夫?”
浣娘下意识看向自家长姐。
沅娘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你姐夫有事。”
“姐夫有什么事?”
沅娘:……
她不好说,只能说程宴出山去了,要去外面看看,外面太平了没有,他还有朋友亲人在外面,也要去看看。
阿显又问:“姐夫的家人也要跟咱们一起生活吗?也要搬到咱们桃源村来?”
沅娘:……
“这个,我不知道,等你们姐夫回来就知道了。”
阿显终于不再问了。
但又过了一会儿,他又问:
“那姐夫回来的时候,能给我带糖吗?”
沅娘:“……能。”
阿显高兴了,跑去找溪娘玩。
程宴走了之后,日子还是照样过。
地照种,衣裳照做,孩子们照常在村里疯跑,然后被谢夫子抓到学堂里面读书背书。
可谁都能感觉到,好像少了点什么。
霍荣每天天不亮就去检查陷阱,比程宴在的时候还勤快。
霍华把篱笆加固了好几遍,连兔子洞都堵得严严实实。
冯猎户没事就在村口转悠,说是看风景,可谁家看风景把脖子伸那么长的?
就连唐氏都说,她跟老冯成亲那么多年,都没见他那么惦记过一个人。
沅娘什么都没说。
她每天该干嘛干嘛,去地里看庄稼,去绣坊看活计,去溪边看孩子们玩水。
晚上坐在火堆旁,跟谢里正说说话,跟霍母对对账,然后回棚子里睡觉。
时不时还得抽空去一趟田思琪那,对账,接单子,改绣样,上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