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到这话,都不由怜惜起这金大小姐起来。母亲早亡,在姨娘手下讨生活,恐怕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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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朝姨娘地位低,不得扶正,除非夫人娘家同意,并认下姨娘为义女才得扶正,但金夫人娘家,却并不同意金老爷扶止姨娘。
金老爷宠爱牛姨娘,让她以姨娘之身掌管中馈,对不是自己生的女儿,又是因其外祖家阻挡自己被扶正,自然不会对她有多好。
恐怕,之前的金大小姐那胆小怯弱的性子,都是装出来的,如今夫婿被抢了,这才忍无可忍,暴露本性了?
唐青鸾抹了一下眼泪,接着说道:“只是有一事不明,小女子在发现上错花轿就回头,连路家门都没有进就赶到了陈府,且是在陈公子尚未拜堂之前赶到的。
若是陈公子有心拨乱反正,完全来得及按照婚书的人,换上小女子拜堂,但陈公子却命司仪将仪式一切从简,还将晚上拜的堂提前到了上午,这就不是什么将错就错了,而是陈公子明显有意要悔婚于小女子,跟庶妹成亲了。
而且,陈公子刚才跟知洲大人所说的心里话,青鸾也听到了,知道公子中意的人是小女子的庶妹青玉。可见公子对这出换新娘的事,必然早已心知,才听任并促成了此事的发生。
小女子自知蒲柳之姿,难以匹配陈公子,陈公子若是早跟小女子说明,陈公子心悦的人是金家二小姐,小女子必会在婚书生效之前将婚事让与庶妹,又怎会发生换花轿这样的荒唐事?
如今,公子既然已经跟二妹拜堂,还说出夫妻已成这样的话,小女子也不会死缠烂打,还请公子将小女子的庚贴还来,婚书撕毁,从此咱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听唐青鸾说出这一番话,陈然心中一松:“好,我跟你退亲!”
连忙拿出庚贴交给唐青鸾,又拿出两人的婚书,想要撕毁。
只是,陈知洲却是伸手拿过了婚书:“双方退婚岂是你们这样这么简单的,你们的婚书已经在官方备案,且今天你们都大红婚衣穿上了身,金大小姐还赶到了我陈府的喜堂。
虽然你们尚未拜堂,但实际上,你金大小姐已经进入了我陈家之门,怎么可能撕毁婚身就算退婚?”
唐青鸾皱眉,这老狐狸,这是想要怎么样?
陈然也焦急,父亲这是想要留下金大小姐?这不成啊,他答应过金二小姐要娶她的。
陈知洲看着唐青鸾:“本官心里有个想法,金大小姐不如也留下。姐妹之间不分大小,如何?”
陈知洲觉得,金大小姐本就跟儿子有婚约,这次上错花轿也是在没有入路家门就掉头赶了过来,又是在拜堂之前到的,事到如今,最好的办法让儿子连同金大小姐一起娶了。
这样,儿子娶美女的愿望实现了,嫡女嫁妆也保住了,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唐青鸾就知道这个陈知洲会这样安排,正想着要怎么样才能拒绝,就听到陈然一声断喝:“不行!”
陈然是绝对不会答应娶金大小姐这个丑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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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在跟金家大小金订亲开始,陈然就经常被他的同窗嘲笑了,说他为了嫁妆,娶个丑女,又调侃他晚上关了灯,美丑都一样,反正得了大笔嫁妆。
正是因为被同窗嘲笑,他才坚决不答应娶金大小姐。
陈然觉得,勉强同意纳金大小姐为妾,他已经是让步了,让他同意金大小姐一起进门两头大,他不干。毕竟,是妻就必定不能将她困在后院,要出去应酬,而让金大小姐以他妻子的名义出面,就必然丢他陈然的脸。
他绝对不愿意让人知道,他陈然娶了个丑女为妻。
陈知洲正要叱责儿子,谁知,唐青鸾也开口了:“陈知洲大人这提议恐怕不妥。”
她看了看一众看戏的宾客,说:“小女子是在陈公子拜堂之前赶到陈家的,又有婚氏为凭,然而陈公子却一意孤行跟庶妹拜了堂。
小女子虽然貌丑不堪匹配陈公子,但是,第一,小女子乃是因为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婚书为凭才敢赶来,而舍妹与陈公子却是无媒无凭就拜了堂。
陈然想要说话:“我们是——”
唐青鸾打断他的话:“请不要以上错花轿为由,因为,虽然上错了花轿,但庶妹进入陈府之前,小女子就远远喊话她不是金大小姐。但陈公子依然坚持将她迎入府中拜堂,可见,上错花轿不是理由。
聘为妻奔为妾,庶妹这无媒无聘,就算拜堂了,她也不能为妻。所以,两头为大不可能。
第二,小女子乃是嫡女,而舍妹乃是庶女。本朝嫡庶有别,小女子岂可与庶妹不分大小?
第三,这拜堂有先后,舍妹已经与陈公子先拜堂,若是陈公子认定她为妻了,就算小女子马上与陈公子拜堂,依然还是落了一步,难道,日后我这嫡女还得始终被庶女压一头不成?这可是违反本朝嫡庶有别之规了。”
陈知洲顿时为难了。
儿子死活要娶金二小姐,只同样纳金大小姐为妾,他还以为让金大小姐跟金二小姐两头大也不失为解决办法。可谁知,不但儿子不愿意,这金大小姐也不愿意。且还搬出本朝嫡庶有别的条规。
他有些后悔为了留住金大小姐而说出她与儿子其实已经算成婚的话了。
“那你说怎么办?”他有些生气地说。
唐青鸾微微一笑说:“很简单,小女子跟陈公子和离即可,请陈公子写下和离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