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隆叹着气,回?应道:“做生意嘛入秋之?前压了一批山货,想着卖进关内,多少能回?点本钱。”
穆隆只是记得大当家是这么教的,其实他连关内在哪儿?都不清楚。
军官招了招手?,身后的几名?士兵列队跟了上来。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说?:“你们有?贸易许可证吗?或是身份证明??算了,你们这帮远东的野蛮人怎么可能有?陛下的签字许可!”
见军官态度又要变得严厉,穆隆连忙说?道:“长官,我们每年都按时向罗给帝国交税,从不耽误。”
军官对士兵下令:“检查他们的货物!”
那些士兵一拥而?上,枪尖的刺刀一点都不避着人,粗暴地将马车上坐着的人们都赶了下来。他们检查的动作也不仔细,只是随意地将刺刀插进装着货物的麻布袋里,那些榛蘑和木耳都被捅碎了,顺着袋子?上的窟窿散了一地,谷子?也漏了出来。
军官按着腰间的佩刀走了过来,打量着他们,喊道:“把脸上的围脖摘了!”
他们的刺刀几乎都要扎到脸上了,狄安查摘下围巾,笑着对军官说?:“长官,我们都是本分?生意人。”
“你呢?”军官站到了王式君面前。
王式君不情愿地也扯下了围巾,而?手?已经按到枪上了。
军官见这人面容清秀,问道:“男的女的?”
他刚想朝着她的脸伸手?过去,穆隆连忙跑过来拦住了他,赔笑道:“长官,男的,他是男的我们这有?讲究,不让女人跟商队走。这是我侄子?,姑姑家的儿?子?,家里让他跟我跑跑,多历练历练。”
王式君也粗着嗓子?,压低声音说:“我是男的。”
那军官狐疑地凑过去闻了闻,等发现的确闻不见脂粉香气才作罢。
也许是在战场上待久了,那军官的直觉好得离谱。他没有?浪费时间搜身,而?是直接抽了几个人检查。这次,他走到了叶甫根尼医生面前,命令他摘下围脖。
“长官,我”
叶甫根尼紧张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愣在原地。
而?穆隆也尴尬地看着他们,他同样不知道该如何帮医生解围。
“帝国人?”军官举起了火把,照清了叶甫根尼的脸。
但军官并没有?过多怀疑,他说?道:“正?经人会放着欧洲的市场不做,跑到远东做生意?祖上净做些偷鸡摸狗的事吧?然后被陛下流放了?要我说?,你们就是活该!”
叶甫根尼只好干笑着回?答他:“对您教训得是。”
“你在商队里干什么的?”军官在说?话的时候,仔细打量着马车上的几个箱子?。
叶甫根尼想了想,说?道:“我给他们当翻译和法律顾问,您知道的,这边是帝国的领土那些野蛮人不懂咱们的规矩,所以雇我和商行谈判。”
军官冷笑了一声,说?:“还得是帝国人说?话痛快,听你这口音,你在首都待过?”
叶甫根尼不停点着头,说?道:“是家里亲戚资助我,到首都的大学念过几天书?。但我这人不争气,还是回?来了。”
“那这个箱子?”军官盯上了马车上一个装着背带的木箱,“这箱子?是你的吧?我认出上面的花纹了。”
叶甫根尼凑了过来,小声说?:“长官,这里面都是常用的药品。您知道,这里喜欢用些草药,和巫术一样,所以我从家里带了些药。”
军官没有?理?会他,随即下令:“打开!”
几个士兵立刻上前,将叶甫根尼医生的诊箱扔到地上。他们连上面的锁扣都懒得打开,直接砸碎了箱子?,然后翻看里面的药品和一些私人物品。
而?其中,有?几个被揭掉商标的药瓶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您看看,这是不是东瀛人造的征罗丸?”
听到士兵的声音,军官也弯下腰,仔细在里面翻找着,终于发现了一个商标还在的药瓶。在商标上面,一个朝着山谷间升起的太?阳张开双臂的东瀛士兵显得格外明?显。
“咔!”
将人们包围的士兵立刻站定,快速上膛并举起步枪后,齐刷刷地指着他们。那些士兵神情紧张,手?中的枪也微微颤抖。
军官的声音里有?些欣喜,他大喊道:“好啊,你们勾结东瀛人,破坏帝国在远东的事务,这是通敌行为!”他恶狠狠地盯着叶甫根尼医生,“你作为帝国子?民?,竟然跟这些野蛮人混在一起!意图谋反!”
叶甫根尼吓得已经腿软了,他还记得那几瓶药是在白山城的东瀛商会,是那里的吴逸先?生给他的。先?前怕被王式君发现,他还特意揭去了几个商标。
他试图辩驳,声音颤抖地说?:“长官,这是我从商店买的,他们说?能治腹泻”
军官可不打算和他多废话,直接一脚踢到了叶甫根尼医生的膝盖上,大骂道:“妈的!跪下!立刻枪决!”
王式君见状,悄悄将手?伸去了棉袄下面。而?穆隆也准备放飞猎鹰,直接动手?了。
“连长,晚饭那会儿?帕维尔连长和我们说?,这两天团部会派记者过来。您看,要不先?通知营长,然后把他们抓去营部,到时候是不是能拿到军功章?”站在军官身边的士兵神色谄媚地和他说?道,那位军官也觉得这话在理?。
他琢磨了会儿?,点上香烟,小声和那士兵说?:“你说?得对,最近休战,咱们要是能交出去一伙东瀛间谍等营长升团长,我是不是能当营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