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萍的动作那样慢,没人想着她是要自杀的。
其实这个尴尬关头,是需要一条命来结束的。
如果李萍死了,或者没死但撞的头破血流,哪怕只是表皮破了呢,只要流血了,就能烘托出对郭靖有利的气氛。
谁弱谁有理嘛,一直不都是吗。
那样的话,郭靖就可以一言不,抱着李萍的尸体,那道德制高点就到了郭靖这边,有的是人替他说话。
而蒙古众人就是逼死李萍的凶手,华筝公主就是恨嫁、不,是不要脸恨嫁的女人,是靠着大汗父亲的权力以势压人的恶人。
一瞬间,局势就会扭转,郭靖就从见异思迁悔婚负约、逃避责任薄情寡义的卑劣男人,一下子扭转局面,成了受害者,成了苦主。
也许郭靖和李萍母子两人暗室里曾经商量过,也许是两人的默契,反正李萍没有去撞墙,郭靖自己是不合适这样做的,他要是做了,就弄巧成拙了。
当然,大漠的情形和现在不一样,大漠里,李萍就必须死!
郭靖看李萍那边没什么动静,他只好跪在了哲别的面前,磕了一个头,刚要说话,旁边紧张兮兮的黄蓉就使劲往上搀扶郭靖:“靖哥哥,你起来。
你为什么要跪他们?
那婚事本来就是他们强加给你的。
这种事需要男女双方你情我愿,如今你有了合适的伴侣,她就应该退后。
没有感情的婚约,才是对她最大的不负责任。”
哦,黄蓉的话就好比后世着名的小三儿真理:感情不分先来后到,不被爱的人,才是第三者。
这时候的黄蓉理解不了郭靖和蒙古的渊源纠葛,但他不能由着黄蓉在乱说。
于是他回头,第一次非常严肃地板着脸说话:“你靠后。”
然后就对着哲别和托雷跪下:“托雷,我郭靖愧对你们。
你们护住我们母子那么多年,可我却辜负了大汗的看护、辜负了师傅的教诲、辜负了托雷你的兄弟情,当然最对不起的是华筝妹子。
华筝,我郭靖认真跟你说,我和托雷打小是兄弟,也拿你当亲妹子看待。
当时接受金刀时,我不懂这些。
等我遇到了蓉儿,才知道什么是兄妹情、什么是儿女情。
华筝,我、我错了,应该过去跟你说清楚。
我承认,我懦弱了。
怕过去后,我对你虽然是兄妹情,但你对我依旧是儿女爱情,所以我没勇气去。
其实我一直都在煎熬,也在逃避。
无论怎么说,我对不起华筝妹子你。
事已至此,托雷、华筝,我能做的只是在往后的日子里,有需要我做的,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华筝从头到尾,除了一开始看了看黄蓉一眼以外,再就没有看她一眼。
她盯着郭靖的头顶,好半天后才说:“哥哥,咱们走!”
托雷安抚地拍拍华筝的肩膀,对着郭靖伸出手。
郭靖在旁边黄蓉的搀扶下站起来,看见托雷的手,不解。
“郭靖,既然如此,就把定情信物还给我们。
那是我大蒙帝国华筝公主的夫婿佩戴的。”
“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