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巴图拿手指点了点他的脑门,“蛊王净化了,窟还在。圣坛旧坛还在。往后南疆蛊术还要有人管着,不能再出蛊娘子那样的疯子。你是守窟人的后裔,这摊事你必须接。”
阿岩回头看了看万蛊窟的方向,又看了看岁岁的马车,咬了咬嘴唇道:“行。我守着。”
队伍开拔,山道两旁不知道什么时候聚了好多人。
都是南疆百姓,一个个脸上笑开了花。
打头的是一个白胡子老头,拄着一根拐杖,见队伍过来就跪下了,后面呼啦啦跟着跪了一片。
“永安郡主!永安郡主!”老头嗓门大,喊得整条山道都听得见,“南疆百姓叩谢郡主大恩!”
岁岁被喊声吵醒了,从马车里探出半个脑袋。
她睡了一觉,脸上有点血色,就是头发睡得翘起来。
看见路两旁跪了一地的人,她愣了一下,扭头就问陆昭衡:“爹爹,他们跪岁岁干什么?”
“谢你救了南疆。”陆昭衡把她的头发压平了。
“哦。”岁岁把脑袋缩回去,想了想又伸了出来,“你们都起来吧!岁岁没什么的!就是吃了顿饭!”
百姓们笑了,磕了头才站起来。
老阿姆挤到马车边上,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往岁岁手里塞。
平安扣,拿南疆的翡翠磨的,边角都磨圆了。
“阿姆没什么好东西。”老阿姆拍拍岁岁的手,“这是阿姆出嫁的时候我娘给的,戴了五十年了。郡主拿着,保平安。”
岁岁握着平安扣,看了看陆昭衡。
陆昭衡点了点头。
岁岁把平安扣系在腰上,冲老阿姆咧嘴笑道:“阿姆,岁岁戴着。回去给外祖母看,外祖母肯定喜欢。”
老阿姆抹了一把眼睛,退到路边去了。
队伍继续往北走,出了山道上官道。
阿岩站在窟外那块大石头上,目送着队伍走远。
从今往后,万蛊窟的窟口归他看守了,蛊王没了,但是蛊术还在,南疆不能再乱下去。
……
回京的路走了十二天,岁岁在马车上养了十二天。
前两天她基本上是在睡觉,醒了吃,吃了睡,跟刚出生的小猫似的。
包袱里的零嘴,让陆怀瑜偷吃了大半,岁岁醒过来翻,翻出一堆空的油纸,气得拿竹笛敲打陆怀瑜脑门。
陆怀瑜抱着脑袋,胸口早不疼了,天天变着花样逗妹妹:“岁岁你敲,你使劲敲,敲完给二哥拿一罐核桃仁。”
第三天,岁岁的精神养回来了,在马车里坐不住了,非要下车走。
陆怀琛不让,官道上车马多,灰大。
岁岁退了一步,改成在马车里踢毽子,毽子踢飞了砸到陆怀瑜脸上,陆怀瑜捡起来拿头顶着球学海豹,顶了两下毽子掉车上,岁岁笑得不停打滚。
第五天,路过一个集镇,陆昭衡让队伍休息了半日,给岁岁买了一碗热馄饨。
岁岁连汤带水喝了个干净。
陆怀琛这一路没闲着。
万蛊窟这一趟记的东西太多了,陆怀瑜凑过来看了一眼,道:“大哥,你画的跟鬼画符似的。”
陆怀琛把他的脑袋推开:“你懂什么,这叫堪舆图。”
走到第八天,岁岁趴在车窗上啃核桃,忽然想起什么,扭头问陆怀琛:“大哥,岁岁完成任务了吗?”
陆怀琛把本子合上,想了想,认认真真道:“完成了。蛊王净化了,蛊娘子没了,南疆的蛊患也解决了。岁岁救了好多人。”
岁岁把核桃仁咽下,又问:“那岁岁可以回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