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能穿透城市的距离,看到自己那个此刻正被陌生人占据、正上演着淫靡戏码的家。
看到林薇在那些人的镜头和目光下,与阿凯交合。
看到阿凯在他和妻子的床上,沙上,甚至厨房的料理台上……肆意进出他妻子的身体。
而他,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房子的男主人,却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在这里通过冰冷的文字,获取一些支离破碎的、经过粉饰的信息。
他该怎么办?
现在冲回家?
以什么理由?
闯进去打断拍摄?
那只会让场面更加难堪,甚至可能违反合同,引纠纷。
而且……他内心深处,那黑暗的、扭曲的一部分,似乎在隐隐渴望着,想知道更多,想“看到”更多。
这种无力感、被排除在外的焦灼感、以及内心深处蠢蠢欲动的窥视欲,像三股拧在一起的毒藤,将他越缠越紧,几乎窒息。
他慢慢收起手机,脚步虚浮地走回办公楼。
下午还有工作,他必须回去。
但整个下午,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
时间变得粘稠而缓慢,每一分钟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他不停地看手机,既希望收到小刘助理的更新消息,又害怕收到任何消息。
他想象着家里可能正在生的一切,每一个细节都让他痛苦不堪,却又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黑暗的想象。
家,那个曾经代表温暖、隐私和归属感的地方,此刻在他的脑海里,已经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充满淫秽气息的片场。
而他的妻子,正在那里,为另一个男人,以及无数潜在的“观众”,奉献着一场名为“自宅访问”的性爱表演。
终于,熬到了下班时间。
办公室里的同事开始陆续收拾东西,互相道别,张奇几乎是第一个抓起公文包,冲出了办公室,他需要立刻回家。
哪怕只是站在那扇门外,哪怕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他也必须立刻回到那个空间的附近,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冲动,混杂着愤怒、焦虑、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唾弃的、想要“见证”些什么的黑暗欲望。
他快步走向停车场,刚拉开车门坐进去,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小刘助理的微信。
张奇的心猛地一跳,手指有些抖地点开。
“张先生,您下班了吗?”
很简单的一句询问。张奇盯着这行字,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小刘助理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他深吸一口气,回复
“是的。拍摄结束了吗?”
他迫切地需要一个肯定的答案。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入侵者离开了,家……虽然被玷污了,但至少重新回到了他的“掌控”范围。
然而,小刘助理的回复,让他的心沉了下去
“还没有。预计还需要一个小时左右才能完成收尾。”
还要一个小时?张奇看了一眼车上的时间,现在是下午五点半。也就是说,他们要拍到六点半甚至更晚?那个时候,天都快黑了!
没等他消化这个信息,小刘助理的下一条消息又跳了出来,内容让他更加困惑和不安
“大约1o分钟后,林薇女士会给您打一个电话。请您注意接听。”
电话?林薇给他打电话?在拍摄期间?为什么?
张奇立刻追问
“是拍摄的一部分吗?”
他几乎能猜到答案,但还是需要确认。果然,小刘助理的回复简洁明了
“是。”
是拍摄的一部分。也就是说,这通电话,是“剧情”需要。是演给镜头看的。是……演给他这个“丈夫”听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但紧随其后的,却是一种更加黑暗、更加扭曲的兴奋。
他们要当着他的“面”(虽然是电话),演一场戏。
一场妻子在“家里”,给“丈夫”打电话的戏。
而实际上,她身边正有另一个男人,很可能正在对她做着不堪入目的事情。
第一次拍摄时,也有类似的“电话戏”。
但那一次,是aV公司安排的“假丈夫”,是表演。
而这一次,电话这头,是真实的他。
这种“真实”与“表演”的错位,这种明知是戏却要配合演出的荒诞,让张奇感到一种近乎晕眩的刺激。
他坐在车里,没有动引擎,只是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十分钟,像十年一样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