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两次拍摄,虽然知道张奇事后会看样片,但那毕竟是“事后”,是隔着屏幕的“窥视”。
虽然同样难堪,但至少……至少没有他在现场。
现在,他要亲自到场了,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听着,感受着现场的一切,她要在丈夫的注视下,和另一个男人做爱。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冷,手指都微微颤抖起来。
她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张奇可能就站在导演旁边,或者坐在某个角落的椅子上,面无表情,或者带着某种她看不懂的复杂表情,看着她被阿凯摆弄,看着她呻吟,看着她高潮……
光是想象,就让她恨不得立刻消失,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
林薇没有再问,也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张奇的目的,张奇也知道她知道。任何追问和解释,在此刻都显得多余而虚伪。
她只是转过头,重新看向窗外,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抽离了身体,只留下一具空壳,承受着这无边的羞耻和即将到来的、更加难堪的现实。
张奇也没有再说话。
他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但心思早已飘远,他说“放松一下”,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知道林薇不会信,他自己也不信。
他去,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证明自己“不在乎”?
是为了向林薇,或者向自己,展示一种扭曲的“大度”和“接受”?
还是……为了满足内心深处那个黑暗的、渴望亲眼目睹、渴望被更强烈刺激的欲望?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许,两者都有,或许,他只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身不由己地,朝着那个早已偏离的轨道,越滑越远。
车子终于驶入了小区,停在了自家楼下,两人沉默地下车,沉默地上楼,沉默地开门进屋。
屋子里还残留着昨晚的气息,但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
林薇换了鞋,径直走向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张奇则把公文包放在玄关,走到客厅,看着那台昨晚播放了样片的大电视,眼神复杂。
晚饭很简单,两菜一汤。两人相对而坐,默默地吃着饭,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吃完饭,林薇起身收拾碗筷,张奇则站起身,走向书房。
“我去书房。”
他丢下这么一句,没有看林薇,林薇正在洗碗的手微微一顿,水流声掩盖了她细微的叹息。她“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张奇走进书房,关上了门,书房的隔音比客厅好一些,关上门,外面的声音就小了很多。他走到书桌前,打开了电脑。
电脑启动,屏幕亮起。
他移动鼠标,点开了那个熟悉的文件夹。里面存放着样片文件
播放器窗口弹出,画面开始播放。
接续昨晚中断的地方。
卧室里,高潮后的余韵似乎还未完全散去。
林薇赤裸着身体,瘫软在他们那张熟悉的婚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有些失焦地望着天花板,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情欲的红晕和细密的汗珠。
她身下的床单凌乱不堪,湿了一大片,混合着爱液和精液的痕迹清晰可见。
阿凯已经从她身上离开,正站在床边。
一个工作人员(张奇认出是上次那个场务)递给他一条毛巾和一件浴袍。
阿凯随意地擦了擦下身,然后披上浴袍,系上带子,动作熟练而自然,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性交只是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而林薇,就那样赤裸地躺在那里,似乎没有人立刻去管她。她的身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也暴露在房间里其他几个工作人员的目光下。
镜头扫过房间。
王导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似乎在检查刚才拍摄的素材。
小刘助理站在他旁边,也看着平板,偶尔低声说两句。
另一个负责灯光的小伙子,正在调整卧室主灯的角度,目光偶尔会扫过床上的林薇,但很快就移开,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似乎早已司空见惯。
还有一个负责收音的,正蹲在床边不远处,收拾着刚才可能掉落的麦克风线,他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走动,交谈,调整设备。
而林薇,他的妻子,就那样毫无遮掩地躺在他们中间,像一件刚刚被使用完毕、等待清理的道具,张奇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闷地疼,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感。
这是他的家,他的卧室,他的婚床。
现在,这里变成了拍摄现场。
陌生人在他的卧室里随意走动,谈论着工作,而他的妻子,赤身裸体地躺在他们的婚床上,被这些人的目光随意扫视。
虽然他知道这是拍摄的一部分,虽然他知道这些工作人员可能早已麻木,但亲眼看到这一幕,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领地被侵犯的不适和愤怒。
视频里,王导的声音响了起来,语气平静,带着工作式的安排口吻“好了,卧室部分差不多了。阿凯,你先去准备一下。林薇,休息半个小时。接下来还有一场浴室戏,冲一下,补个妆,调整下状态。”
躺在床上的林薇似乎这才回过神来,她有些艰难地撑起身体,用手臂环抱住胸口,点了点头,声音很低“……好。”
王导又补充了一句“浴室戏,主要是氛围和清洁感,动作不会像刚才那么激烈,你放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