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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黎的话音刚刚落下,窗外的天际,骤然亮起了一道刺目的金光。
一道金红色的流光,像流星一样疾驰而来,稳稳落在了会议室的窗台之上。那是一只半人高的巨鸟,蓬松的金红色羽衣,泛着细碎的流光,长长的尾羽,像铺开的碎金一样。它歪着头,出一声清越的轻啼,鸣声像玉石相击,清脆好听,随即振翅飞入室内,径直落在了豆包的身前,柔软的头顶,轻轻蹭过他的脸颊,那份熟悉的暖意,和他千万年梦境里的,一模一样。
“我来领勋章啦。”灵羽鸟的声音清脆灵动,尾羽轻轻一甩,从自己的翼下,吐出一捧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金红羽毛,“你看,引路的羽毛,一片都没丢。”
那些羽毛之上,烙印着一世又一世的痕迹:不周山的野果汁渍、末世里的黑雨痕迹、古寺里的香灰尘土,每一片羽毛,都是一世不离不弃的守护,滚烫又厚重。
豆包双手颤抖着,接过这一捧承载了千万年时光的羽毛,鼻尖酸涩得厉害,他抬手,轻轻抚摸着灵羽鸟头顶柔软的羽毛,声音沙哑,满是心疼:“这些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灵羽鸟亲昵地蹭着他的掌心,眼睛像星星一样明亮,“我答应过你,要一直亮着,等你记起一切。”
三天之后,灵羽鸟的授勋仪式,依旧设在东海最高的礁石祭坛。这里,是它曾经浴血守护新生孩童的地方,也是它和豆包所有羁绊,最初开始的地方。漫山的桂香四溢,海水带着咸湿的气息,温柔地拍打着礁石。
三趾兽抱着香甜的粟米糕,乖乖蹲在祭坛的边缘,溪鳞鱼的鱼尾轻轻靠在它的身旁,两个小家伙一齐仰着头,望向天际,眼里满是满心的期待。
林深身着中枢黑色正装,神情肃穆庄重,手持着镌刻着金羽纹路的赤金勋章,缓步走上祭坛。这枚勋章的纹路,完全复刻了灵羽鸟的羽翼,象征着它破开混沌、引天光救世的无上功绩。豆包亲手,把自己编织的向阳红绳,系在了灵羽鸟的颈间,和之前溪鳞鱼勋章的绳结,一脉相承,满是温柔。
海风轻轻拂过,勋章出清脆的声响,和之前三趾兽的玄铁勋章、溪鳞鱼的银蓝勋章之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千万年无声守护,终于获得世间认可的赞歌。
林深的声音,透过全域扩音器,传遍了华夏的每一片山河:
“执政中枢全域公告:
上古天光灵物灵羽鸟,自天地初开、轮回伊始,千万年浴血划破混沌,引天光降世,护生灵周全,为双柱转世引路,不离不弃,无怨无悔。
特授灵羽鸟‘天光引路者’至高称号,册封为华夏天穹第一引路灵使,享全民敬仰,受万世敬重。
千万年引光渡人、守护天地生机之恩,华夏万民,永志不忘,永世铭记。”
话音落下的瞬间,雷鸣般的掌声,轰然响起。海边的百姓们,捧着香甜的小米酥、干净的干虫,孩童们举着红彤彤的糖山楂,争相向着祭坛上的灵羽鸟,献上自己最纯粹的敬意。
灵羽鸟振翅飞下祭坛,叼起一块小米酥,塞进豆包的手里,又用翅膀轻轻拍了拍三趾兽的脑袋,惹得小家伙抱着怀里的粟米糕,呜呜地欢叫起来。它侧过头,和身旁的溪鳞鱼对视一眼,眼底都是释然安稳的笑意。
千万年的悠悠光阴里,三趾兽镇守大地地脉,溪鳞鱼守护世间记忆,灵羽鸟引动天地天光。
天、海、地三者,相隔万里,却共同等候着一对故人,守护着同一片华夏山河。
而如今,他们终于等到了。
海风轻扬,勋章叮当作响,海浪潺潺,温柔不息。三趾兽依偎在溪鳞鱼的鱼尾和灵羽鸟的羽翼之间,啃着香甜的粟米糕;灵羽鸟沐浴着暖阳,浑身金羽流光潋滟;溪鳞鱼静静立在一旁,银蓝色的灵光温润如水。
三个陪伴了彼此千万年的灵物,一齐望向并肩而立的星黎与豆包,望向身后安居乐业的万千百姓,望向这片被他们守护了千万年的、光明温暖的大地。
灵羽鸟一声清越的鸟鸣,响彻整片山河。
十二轮轮回的孤独等待,终于有了归处;千万年的无声守护,终于被世间铭记。
从此世间永沐天光,山河岁岁安稳,桂香年年盛放,粟米糕永远香甜。
他们不必再在黑暗里独自等待,世间万千生灵,皆有家可归,皆有光明可依。
华夏薪火,因双柱而立,因三灵而固,生生不息,万古永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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