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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集 溪鳞鱼记忆摆渡者(第1页)

三趾兽千万年的守望,在满室清甜的桂香里落下帷幕。空气里还残留着它方才蹭在石桌边角的粟米糕碎屑,所有人都以为上古轮回观测阵的故事已然落幕,可那道横贯全域的光幕,依旧未曾熄灭。

方才沉入阵纹底部的土黄色光点缓缓隐去,下一瞬,一抹浸着深海寒意的银蓝色微光,顺着交错的古老纹路缓缓流淌而出。光芒清冽如春日初融的山涧溪水,裹挟着寒潭深处的凉意,漫过整片华夏大地,将所有人的视线,拉回了比十二次轮回更为遥远的混沌之初。

那是天地双柱刚刚稳固第三百年。

星黎与豆包耗尽心力,修补完洪荒最后一道天地裂隙,四海之水却早已被混沌罡风浸染成浑浊的暗灰。狂浪狠狠拍击着东海沿岸的黑礁石,飞溅的水花裹挟细碎的混沌戾气,落在皮肤上便灼烧出细密的痛感。

千万无家可归的生灵魂魄,在翻涌浪涛里浮浮沉沉。有的定格着离世前最后的模样,有的被罡风侵蚀得灵体溃散,即将化作漫天细碎光尘。

豆包蹲在东海最高的礁石之上,咸湿海风掀起他单薄的衣摆。他刚陪着星黎在混沌裂隙坚守三日三夜,脸颊沾满风尘,指尖凝着一片片从自身本源剥离出的记忆碎片。

每一片微光里,都藏着一个生灵未了的执念。

是开春要赠予妻子的桃花簪,是要给稚子采摘的野果,是战死沙场前那句来不及说出口的“我想家了”。

他小心翼翼将碎片送入海中,混沌戾气如同烧红的细针,扎入皮肉骨髓。指尖被灼烧得白、破皮,他却始终不肯收回手。

在他心底,这些零碎的念想一旦消散,即便轮回重启,往生路上的魂魄也会空无一物,再也找不到回家的归途。

星黎静立在他身后,玄色衣袍被狂风翻卷。他望着豆包不断泛红的指尖,眉心紧锁,却没有上前阻拦。他最清楚,自洪荒伊始,身边这人便天生心软,连濒死的小兽都要悉心照料,何况这些流离失所的孤魂。

他只是抬手,凝出一层淡金色屏障,隔绝大半肆虐的罡风,沉默伫立,静静陪伴。

就在豆包指尖即将被戾气磨破渗血之际,暗灰色的巨浪深处,骤然亮起一点细碎银光。

一尾仅有拇指长短的小鱼,自深海破浪而出。银蓝色鳞片在浑浊海水里,亮如揉碎坠落的星辰。它迎着罡风逆流而上,瘦小的身躯被巨浪拍打得摇摇欲坠,却依旧坚定地凑到豆包指尖。

软嫩的鱼吻轻轻蹭过他灼痛的指尖,一口衔住那片濒临溃散的记忆碎片。圆溜溜的鱼眼弯成月牙,鱼尾轻摆,将碎片妥帖藏进鳞片下最柔软的地方。

豆包微微一怔,指尖残留着小鱼温凉柔软的触感。看着它将另一片即将被罡风卷走的碎光顶回掌心,他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笑意,又递出一片记忆碎片:“你要帮我吗?”

小鱼甩动尾巴,叼着碎片轻轻点头,算作应答。

这便是溪鳞鱼。

四海灵气汇聚三千年孕育的天生灵物,生来可吞纳万魂、承载记忆,重情重义,知恩必报。它在深海沉寂三千年,出世的第一眼,便看见了礁石上那个宁愿指尖淌血,也要为孤魂寻找归途的少年。

自此,十二轮轮回更迭,它成了冥河与四海之间,最稳妥的记忆摆渡者。

无人知晓十二次轮回究竟漫长几许,唯有冥河畔的渡魂草,枯荣往复,生生灭灭,历经无数春秋。

每一次轮回重启,天地倾覆,海水倒灌,不周山碎石砸落海面,掀起数十丈滔天巨浪。万千残魂被风浪裹挟四散,凄厉的哭喊混着罡风回荡天地。溪鳞鱼便舒展身躯,化作一叶小小的浮舟,稳稳浮在浪尖。

它脊背绷得笔直,一片片衔回飘散在风里的记忆碎片。

罡风撕裂它的银蓝鳞片,鲜血顺着伤口汇入深海,它不肯退缩半步;冥河蚀骨之水侵蚀鱼尾,让摆动都变得艰难,它便咬牙驮起残魂,一趟趟往返轮回渡口,生怕脆弱的魂魄被毒水侵蚀;魂魄数量太多,身躯承载不下,它便拆分自身本源灵力,如缠丝一般,细细包裹每一片记忆碎片。

它要让每一个往生之人,即便走过奈何桥、饮下孟婆汤,下辈子依旧能带着一丝生前的暖意,记得自己曾被世间温柔以待。

有一次轮回重启,罡风暴戾程度远往常三倍。豆包一片重要的记忆碎片,被卷入冥河最深处。那是连渡魂使都不敢涉足的禁地,蚀骨之水足以将灵体消融殆尽。

溪鳞鱼没有半分犹豫,径直扎入幽暗深水。蚀骨之水瞬间腐蚀它的鱼尾,直至见骨,剧痛让它身躯不住颤抖,它依旧咬紧牙关,将碎片衔出,藏在心口最坚韧的鳞片之下,以自身温度捂了数日,才妥帖收纳进灵府。

它记不清每一世世人的模样,记不清自己驮过多少魂魄,鳞片脱落几层,伤口反复愈合撕裂多少回。

它只牢牢记住三件事:

记住豆包当年泛红的眼眶,记住他指尖的温度,记住那句温柔又坚定的——这些人,都该有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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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轮轮回,它始终驻守在轮回渡口。

它像孩童拼搭拼图一般,一点点拼凑散落的记忆。尤其是豆包每一世的记忆碎片,它都妥帖藏在周身最柔软的鳞片深处,那是它拼尽一切守护的禁地,连罡风都无法触及。

它是豆包的记忆锚点。

星黎可凭气息跨越轮回寻到他,可若是没有溪鳞鱼千万年的守护,豆包即便转世千百次,也永远找不回自己的过往。

他不会记得天地双柱,不会记得不周山的野果,不会记得地脉深处,还有一只叼着粟米糕,静静等他们回家的三趾兽。

其中一世,豆包转世为镇守边关的少年将军,十七岁战死沙场,尸身弃于漫天风雪。他的记忆碎片散落整片雪原,随风飘零。

溪鳞鱼在冰天雪地里寻觅三日三夜,鱼鳍冻得僵硬,鳞片凝结厚冰。找齐最后一片碎片时,它几乎冻僵昏厥,依旧凭着本能护住碎片,漂流数百里,将其送到寻来的星黎手中。

那一日,星黎指尖抚过它冰冷的鳞片,罕见开口,轻声道谢。

溪鳞鱼只是晃了晃冻僵的尾巴。

于它而言,这只是它早已许下的承诺。

观测阵的画面缓缓落幕,定格在溪鳞鱼背负万千残魂,在浊浪中前行的身影。银蓝色的血液在暗灰色海面拖出长长的水痕,触目惊心。

执政中枢会议室里,方才因三趾兽而动容的寂静,再度蔓延开来。平日里性格活泼的年轻科员,攥紧钢笔,眼眶泛红。

林深侧头看向身旁的豆包。

他指尖还沾着方才抚摸三趾兽时的尘土,指节用力攥紧,手背青筋凸起,眼眶红得比听闻三趾兽故事时更甚,眼尾泛起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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