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
“那喂我呗。”
“哪个?”
“随你。”
话音刚落,张开嘴啊一声,脖子还仰得挺高。
白潇潇笑着舀起颗枣,又把荷包蛋小心划开。
勺子轻轻吹两下,才送过去。
苏隳木故意嗷呜拖长调儿。
“嗯……真香!”
说完整个人赖过来,肩膀胳膊全贴着她,瞧着是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其实暗地里早把手肘撑在炕沿上,半点不让她觉得沉。
“我家桃桃太贴心啦,连糖水都给我喂。”
瞧见没?
他压根儿不图她记住自己多好。
就想让她舒舒服服、心安理得地收着这份好。
白潇潇鼻子一酸,心里又毛。
可越暖越懵。
苏隳木咋突然就不想生娃了呢?
她当然知道这事不算稀奇。
当年海市那摊子事爆出来,隔壁家招上门女婿的男人,听说老婆怀俩月了,抄起东西就往肚子上砸。
不是做手术的那种打,是真抡圆胳膊往下砸。
拳头砸在墙上,墙皮簌簌掉灰。
孩子没了,婚也离了。
户口本撕得比纸钱还脆。
纸屑散在地上。
风一吹,几张飘进墙角的泥缝里,再找不到了。
“不可以跟富人家的种扯上关系。”
这话是她母亲在灶台边说的。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
跟那人家结亲生子?
生下来就是狼崽子,骨头缝里都带着狠劲儿,改不了。
她记得那晚的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煤油灯晃得厉害。
可她信不过这套话。
苏隳木不是这样的人。
他一定有别的打算。
白潇潇没接话,垂着眼,把红糖鸡蛋一勺一勺全扒拉进嘴里。
……
晚饭就这么收了场。
白潇潇就吃了那碗红糖鸡蛋。
苏隳木则在阿戈耶家吃了手把肉和奶豆腐。
该回去了。
白潇潇死死搂着那只小狗,胳膊都不肯松一下。
小狗的耳朵贴在她胸口,心跳隔着皮毛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