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污染怪物?
奥雷乌斯是个高污染怪物?
雪斐心里微微一愣,红发青年漫不经心地抚摸着鹦鹉的羽毛,轻飘飘地嘲笑。
“看来你被同盟背叛了。”
“什么同盟。”鹦鹉冷笑。“不过是杀人凶手和另一个杀人凶手,所有人都被逼疯了而已!”
“那么”
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忽然倒映出鹦鹉花色的羽,他站在黑暗中,就好像与这片黑雾完全融为了一体。蛊惑的低语萦绕在耳边,那是残酷血腥的诱惑。
“你有什么愿望吗?”
“我可以帮你。”
嗒,嗒,嗒。
在鹦鹉回答之前,一阶阶的下楼声响起。
那双总含著忧愁的眼睛不再美丽,反而过于冰冷。她的面容不再美好:普普通通的棕发棕瞳,身材微微瘦削,脸颊上满是雀斑。
瘦小、苍白、沉默。华美的服装变成破布,掩盖不住伤口中的血液与白骨。最为致命的一道在心口,好似生生将心脏剜出,只为献给某人赎罪。
“够了。”
女主人在不远处站定,声音冰冷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将我的丈夫还给我。”
和平友好的聊天总有人来打断。奥雷乌斯幽幽地叹息,此时此刻,他才像是这里唯一的主人。悠然自得地站在雕塑中,等着某位午夜来宾。
亡灵们的眼睛在黑雾中一一亮起,充满诅咒阴森。面对杀死自己的凶手,即便是最胆怯的灵魂都露出了嗜血的獠牙。
青年却没打算松手,他晃了晃鹦鹉,在女主人来后,它忽然变得很安静。
“你将丈夫的灵魂封印在了这只鹦鹉里?”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男主人阴沉着脸,眼瞳深处酝酿着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女主人、骑士、小儿子与客人都没有按时参加宴会。
只有漂亮可爱的小女儿坐在椅子上,面对空无一物的桌子咽口水。香甜美好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让她觉得肚子饿极了。
“需要我为您去找那几位回来吗?大人。”
管家彬彬有礼地询问。男主人冷冰冰地看着他:“留在这里,兰博。”
比起让他去找人,心知他已经失去控制的男主人更不想对方离开晚宴的舞台。管家应下他的命令,重新站回少女身后。
奥丽赫忍耐地通过心灵感应问他:“我们还有等多久呀?”
“等到女主人回来为止。虽然我不知道奥雷乌斯做了什么,但他应该是用剩下的人将那位女主人牵制住了。”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男主人不可以随便离开晚宴,但女主人可以随意活动。等她回来,我们视情况引发骚乱。”
脑虫有条不紊地布置着计划。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男主人脸上的烦躁也越来越明显。但无论如何,他始终没有开口要求兰博去寻找其他人。
比起女主人的早日归来,他更固执地要求着晚宴的进行。
寂静笼罩了大厅。直到某个时刻,两人突然感到整个房间震动了一下。男主人脸色骤变,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朝门口走去。
路过次座时,一只柔软小手忽然牵住了他的衣角。少女扬起小脸,脆生生问道:“爸爸,你要去哪?”
“在这里呆着别动。”
男主人警告了她,正要抽身而去,少女咧开嘴巴,纤薄透明的翅膀刺破布料舒展,浑身上下散发出浓浓血腥味。
她的嘴巴化为尖锐的吸血口器、身体两侧生长出新的第二对手。但在兰博的链接下,这个几乎转变完成的怪物居然还维持着一定理智,记得阻拦对方的任务。
男主人不耐烦地咋了一声,将冷酷的目光投向了被保护的脑虫。
二楼。
要拦住她。
我拿什么拦住她这样的怪物!?
他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自己可能发了疯。但强烈催促的预感只传达出一件事:拦住对方!
男人脸色变幻不定,眼看女主人已经踏下台阶。他猛然推开房门,直接跑过去,扑通跪下抱住了对方的大腿。
“妈妈”
他喊得声嘶力竭、感情至深。
“你不能抛下我一个人啊!”
女主人的动作一顿,对方身上没有任何力量波动。但在一种微妙的影响下,她居然真的停下了脚步。
奇怪,我应该现在就去楼下啊。
她低头看向小儿子的脸,能够确认自己绝对没有受到任何心灵控制。但从那张明明是大男人却委屈巴巴的脸上,女主人忽然觉出一丝快意。她甚至想,稍微留个一分钟也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