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尔舔了舔嘴唇:“已经挖回去了,都种进了新开辟的药圃里。”
好有效率,没有借口发脾气了怎么办。
雪斐皱起眉头,坐在床上思索着还有什么借口能把黑泽尔痛骂一顿。
擦的一声,一簇火光在黑暗的房间里亮起,黑泽尔擦亮了一根火柴,将放在床头的烛台点亮了。
烛台的光芒照亮了雪斐额头上的小包,也让他看见黑泽尔嘴唇上的裂口。
心虚,转移目光。
“抱歉,请允许我擅自帮您。”黑泽尔说。
脸被轻轻掰了回来,清新的草药膏气温飘到鼻尖,额头上感觉到一抹清凉。
附子草、蛇莓、迷骨香……雪斐下意识地用鼻子辨别药膏成分……不对,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今天的晚餐好吃吗,墨菲先生很会做菜,我在厨房看见了他是如何处理野猪肉的,还有点心的制作过程……”黑泽尔边替他抹药膏,边闲谈起来。
“是挺好吃的,我喜欢肋排和点心,汤也不错。”雪斐被转移了注意力。
黑泽尔抹完药膏以后又做了一些按摩,伴随着无关轻重的闲谈,雪斐很快就变成了融化的小蛋糕,懒洋洋的浑身提不起一点儿劲。
享受着来自乌鸦先生的全套按摩,一股愧疚感从塞得很角落的地方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我今天输了93个金币……” 尼昂觉得很刺目——
干什么?
笑成这样是想干什么?
心底愈发不爽。
尼昂呵呵一笑,“不,你可以宽厚,我们却不能忘记分寸,是吧?雪斐。”
雪斐做贼心虚,因此“唔”的声音也很低,抬眸,对黑泽尔递一个颜色,口吻倒恢复恭敬,轻咳两声,“对不起了,太子殿下,刚才是我过于激动。”
黑泽尔装模作样:“无妨。”
还与他有商有量地说:“这次的事也有数人见证,倘若不是您在,唤醒我们的神智,说不定,我们所有人都会长眠在此。我看,我得亲手为您向教皇再誊写一封信,再请封圣。”
紧急后撤再抬头,就看见一个完全看不清脸的兜帽:“抱歉,您靠得太近了。”
“我们这里不售卖违禁药品。或许您会需要魅力药剂和变形药剂,这两样搭配使用能够发挥出最好的效果。”雪斐说。
魅力药剂在效果消散后会让药剂的影响对象厌恶使用者,而变形药剂只能维持一段时间的效果。凡事都有代价。
客人离开了。
小半天的时间过去,店里卖出了不少的催化剂基底液还有原材料,基本上没有人买魔药。
“今天的收入是34个金币和17个银币,减掉制作催化剂和基底液的成本,我们赚了……”黑泽尔在小本子上刷刷计算,“34个金币和6个银币。”
“唉。”雪斐叹了口气。
成品的魔法药剂很贵,但是这些原材料大多数都不算很值钱,来地下集市买东西的大部分都是巫师,自己就能做药剂,而售卖药剂的巫师也很多,很少能用一个高位的价格将成品药剂卖出去。
雪斐敢说,这条街上他炼制的魔药是最好的,奈何竞争对手多价格也更加便宜,看来在这里注定是要卖不出去了。
只能赚点零花钱了。
“关门,回家。”雪斐说。
今早艾薇拉请求的暴风雨还没有制作,现在天色已晚,是时候回去制造一场猛烈的暴风雨了。
法师先生的心情不佳,去制造一些电闪雷鸣很能抒发此时此刻的心情。
锁好门以后他们跟着小箭头一路走,再次回到了那个黑暗的洞里,人脸门把手一言不发,仔细看看还能发现它的鼻子是歪的。
雪斐的斗篷被风托起,他们花费了一点时间回到了地窖里。
“去拿索洛鸟的羽毛和克洛狄贝壳制作的药水,到顶楼露台上面找我。”雪斐将身上的斗篷解开放到黑泽尔手里,直接去往露台。
现在正是宵夜时间,他们还没吃晚饭,雪斐盘腿坐在露台上肚子咕噜噜响,黑泽尔很快就带着羽毛和药水上来,还有一盘夹了熏鱼肉和芥末酱酸黄瓜的三明治。
安娜正依偎在克劳德的怀里,他们纯洁地躺在一张床上说情话。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他们两个身躯齐齐一震,风雨声和雷声太大,他们没听清楚艾薇拉在门外说了什么,克劳德直接顺着床沿滚了下去,直接躺在了床底。
安娜赶紧拍松身侧的枕头,被子随便一捞,捋了两把头发拿起烛台就去开门。
艾薇拉在门外抱着枕头酝酿眼泪,势必要让安娜留在她在这里睡上一觉。
“艾薇拉,你怎么在这里。”安娜拉开了一道门缝。
“我是真心的。”
“得了吧,哪个男人在这时不说自己是真心的?”
“说清楚,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勾引我弟弟的?别告诉我是在镇子上?” “不是勾引,是追求,正经的追求,我把我母后给我的传家戒指也给雪斐了……”
尼昂跳脚,“你还真求婚了?疯了吧?”
他气得一巴掌拍在身边的桌板上,砰一声,“黑泽尔啊黑泽尔,亏我把你当成我的徒弟,对你倾囊相授,对你信赖有加,我托你照顾我弟弟,你就是这么照顾的?你拐带他跟你恋爱?他才十八岁,还是个神父!他不懂事,你还能不懂事?”
还没确定谈上呢。
雪斐迷茫,就这么帮他敲定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