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岚从地图前面走开,往大殿后面走。
“跟我来。”
李言跟上去。两人穿过大殿,走进一条走廊。走廊很长,两侧的墙上挂着油灯,灯芯烧得很旺,把走廊照得亮堂堂的。走廊尽头是一扇门,门是铁皮的,上面刻着一个“会”字。秦岚推开门,走了进去。李言跟进去。
里面是一间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九把椅子。长桌上铺着白布,白布上摆着茶壶和杯子。九把椅子,坐着九个人。七个男人,两个女人。都是老人,头花白,脸上有皱纹,但眼睛很亮,很有神。他们的修为李言看不透,气息很深,像一口口深井,看不到底。渡劫期巅峰。九个都是。
秦岚走到长桌的一头,站在那里。李言站在她旁边。九位长老看着他,目光各异。有的好奇,有的怀疑,有的冷漠,有的敌视。
坐在中间的一位长老开口了。他是一个胖老头,圆脸,秃顶,穿着一身灰色长袍,手里拿着一串佛珠。
“你就是那个飞升者?”
“是。”
“秦岚把天火诀给了你?”
“是。”
胖老头看着他,目光在他胸口停了一下。
“你的火,烧到几成了?”
“七成。”
胖老头点了点头,转头看了看其他长老。坐在他左边的一个瘦老头开口了,声音沙哑,像砂纸在木头上磨。
“七成。不够。禁地里的东西,第一任司长烧了七成,没烧死。你烧七成,也烧不死。”
“第一任司长烧它的时候,是什么修为?”李言问。
瘦老头愣了一下。
“天位境。”
“我现在是渡劫期初阶。等我烧到十成,就是渡劫期巅峰。渡劫期巅峰的白火,比天位境初阶的七成白火,强还是弱?”
瘦老头没有回答。
胖老头笑了一下,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
“你想进禁地?”
“想。”
“进去之后呢?”
“烧了它。”
胖老头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了看其他长老。没有人说话。
“九道封印,需要九个人同时打开。我们九个人,三个同意,三个反对,三个中立。”胖老头看着李言,“你让那三个中立的变成同意的,门就能开。”
“怎么让?”
“证明给他们看,你的火能烧死那个东西。”
李言把手放在胸口。白火从掌心涌出,白色的光在会议室里亮得像一颗小太阳。九位长老的眼睛同时眯了一下。白光照在他们脸上,把他们的皱纹照得很深,把他们的白照成银色。白火在掌心燃烧,温度很高,但会议室里的温度没有变化。他把白火压住了,只让它光,不让它热。
白火烧了大约一刻钟。然后他收回来。会议室里暗了下来。九位长老看着他,没有人说话。沉默了很久。然后,坐在最边上的一位女长老开口了。她是一个瘦高的女人,头全白了,脸上没有皱纹,皮肤很光滑,像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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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
又一个长老开口,是一个胖女人,圆脸,短,穿着一身蓝色长袍。
“我也同意。”
又一个。是一个高个子老头,长脸,鹰钩鼻,穿着一身黑色长袍。
“我同意。”
三个中立的,变成了三个同意的。六个同意,三个反对。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