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继续往前冲。
盆地中央的那团光已经变成了三个脑袋大小。光中的人形也更加完整,不仅有了五官,还有了四肢和躯干。那张扭曲的脸正对着李言,嘴一张一合,像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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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知道他要来。
李言不管这些,他拼命往前跑,能跑多快跑多快。周围的魔疯狂地扑向他,但刚才那一下把它们吓住了,没有一只魔敢靠得太近。
它们怕了。
白火的气息让它们自本能地恐惧,那种恐惧压过了分身的控制,让它们宁愿违抗命令也不敢靠近。
李言趁这个机会冲到了距离分身百丈的地方。
分身就在眼前。
那团黑红色的光像是一个巨大的茧,光中的人形蜷缩着,身上缠满了黑色的触手。触手从光中伸出来,扎进周围几百只魔的身体里,那些魔一动不动,像是被定住了。
这些是化神期的魔。
李言看着那些魔,倒吸一口凉气。至少三百只化神期的魔,如果它们能动,他连十丈都冲不进来。
分身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威胁,光剧烈跳动,那些扎在魔体内的触手猛地收缩,像是在吸取更多的力量。三百只化神期的魔同时枯萎、干瘪、化成灰烬,它们的精华通过触手涌入光中,光又大了一圈。
李言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咬咬牙,将体内剩余的所有白火全部逼出来,凝聚在右手掌心。白火在掌心燃烧,从暗淡重新变得明亮,但比起刚才那个光球差远了。
只有拳头大小,而且是淡白色的,不够纯。
但这是他全部的力量了。
李言深吸一口气,朝分身冲过去。
分身周围的触手朝他抽来,度快得看不清。李言躲不开,只能硬扛。一根触手抽在他胸口,把他抽飞出去,胸口一阵剧痛,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他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爬起来继续冲。
第二根触手抽来,他侧身躲过,但第三根触手缠住了他的左腿。触手收缩,把他往光里拖。李言挥刀斩断触手,断口处喷出黑色的液体,腥臭刺鼻。
第四根、第五根、第六根……无数根触手从光中伸出,朝他涌来。
李言来不及躲了。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右手掌心的白火上,拼命往前冲,任由触手缠住他的身体。一根触手缠住了他的腰,两根缠住了他的右臂,三根缠住了他的双腿,还有更多的触手在往他身上缠。
他被缠得动弹不得,被拖向光中。
距离越来越近。
五十丈。
三十丈。
十丈。
五丈。
李言盯着光中的人形,那张扭曲的脸就在眼前。他能看到分身的眼睛,那是两个空洞的窟窿,窟窿里什么都没有,但他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一个浑身缠满黑色触手、浑身是血、但右手掌心还燃着一团白色火焰的人。
三丈。
一丈。
李言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右手的白火按向分身。
白火接触到光的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任何动静。
时间仿佛静止了。
然后,光碎了。
那团黑红色的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炸开,裂纹从白火接触的点向四周蔓延,瞬间布满整个光茧。光茧崩解,碎片四散飞溅,露出里面的人形。